國家開發銀行副行長王益被雙規始末詳情
倍可親(backchina.
com)理财一周 :6月13日,北京的天氣陰沉沉。
陰暗了一整天的北京,在17時,終于在雷電交加中下起了大雨。而位于北京阜成門外大街上的國家開發銀行總行的大樓頓時籠罩在瓢潑大雨中。
國家開發銀行副行長、前證監會副主席王益被正式“雙規”已經5天,仍然沒有正式消息。
王益在端午節(6月8日)被“雙規”,離湧金系掌門人魏東跳樓整整40天。王益曾擔任薄一波的秘書。薄一波于2007年1月15日逝世。
今年5月10日,理财一周曾以《魏東之死:券商流下第一滴血》爲題,對廣發證券、國金證券、太平洋證券進行了重點報道。
1個月後,王益被“雙規保孀諾鞑榈納钊耄诩涞睦媸澄锪匆嘀鸾ジ〕鏊妗?
“此次調查王益隻是個開始,”知情人士告訴記者,“因爲涉及的利益群體錯綜複雜。”
國開行:改革路上的國資黑洞
“王益出事可能與國開行商業化改革也有關系。”知情人向理财一周透露。
該知情人表示,2008年年初,國開行改制計劃進入了實質性階段,而在審查有關賬目時,發現銀行賬目有違規操作嫌疑,有導緻國資流失的可能,于是此事被報到中紀委查辦,從而牽扯到了王益。而在調查王益期間,又發現其胞弟王磊曾不當收受證券某公司“高額财務顧問費”。案情暴露後,辦案人員順藤摸瓜,發現王益多年來在證券市場中的大量問題。
“國開行改革的具體(細化)方案本來預計5月出台,但目前仍沒有确切消息。”一位消息人士向記者透露目前國開行改革方案的最新進展時說。
而原定于2008年4月公布的2007年國開行年報也一再推遲發布。一位接近國開行的專家預測:“前段時間國家開發銀行正進行清産核資,重新對賬目進行核查,而王益被‘雙規’,年報估計還将推遲。”
原因與其多年來在證券市場的違規違法活動直接相關。其中廣發證券借殼内幕交易、太平洋證券的蹊跷上市等,都與王益頗有瓜葛,而湧金系亦與王益關系密切。
今年52歲的王益在證券監管機構任職8年。1992年至1995年任國務院證券委辦公室副主任,1995年11月至1999年2月任中國證監會副主席,分管股票發行、基金等重要部門。
1999年2月,王益從證監會調任國開行任副行長。“在中國證監會任職的三年多時間裏,王益在證券界結交了深厚的人脈關系。”一位證券專家表示。
廣發借殼:董正青坦白相關人士
前廣發證券總裁董正青涉嫌内幕交易被調查過程中,證監會仍然在給廣發證券上市的希望。知情人士透露,董正青坦白了“相關人士”。
事發借殼
2008年6月10日,和之前的每個星期一一樣,S延邊路(000776)再次發布公告,公告内容亦隻字未變:股改方案已經上報中國證監會,正在審批中,尚無最新進展。
唯一的變化在于以往都會在星期一發布,但是由于這次端午節放假,星期二開市以至延遲。
S延邊路最後一次停牌,已經過去近20個月了。
再往前回溯,上證指數在2005年探底998點後開始穩步向上走,股權分置改革大刀闊斧地展開。2006年6月5日,S延邊路公告承認控股股東吉林敖東“正與廣發證券就借殼公司上市事宜進行溝通磋商”。
先于公告反應的是其股票二級市場的異動。4月26日,S延邊路以2.86元開盤,收于3.15元,上漲7.88%,此後S延邊路更是連續拉出5個漲停闆,且成交量持續放大。
值得注意的是,在此期間已有媒體報道廣發證券将借殼S延邊路。但是S延邊路對此進行了否定。在5月11日的澄清公告裏如此表示,“未與廣發證券就借殼事項有過任何接觸”。
之後,S延邊路在停牌(6月3日)前的三個交易日裏,又拉了3個漲停闆。在斷斷續續的停牌複牌中,S延邊路一共經過了30個交易日,其中出現了11個漲停闆,其股價也從啓動時的2.86元上漲到10.55元。
在另一方面,從2006年3月31日至2006年6月2日(第一次停牌前),S延邊路前十大流通股東除了吉林敖東外來了個“集體大換血”,其中有以臧宏鋒爲首的7名自然人,另外是聯通創業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中國建設銀行-華富競争力優選混合型證券投資基金。
在此過程中,S延邊路十大流通股東之列前後不一的公告令投資者大爲不滿,也受到了媒體的廣泛質疑。
針對這一異相,2006年7月31日,深交所正式發函要求調查此事,并要求公司提供相關材料和數據。然而最終并沒有得出一個确定而具體的結論。
此時,權威人士透露,廣發證券借殼上市計劃已經獲有關方面“原則同意”。對此,著名财經評論家水皮表示,管理層一定要爲廣發證券正身,爲其正名。現在連子醜寅卯都沒查出來,借殼上市計劃卻已獲有關方面“原則同意”,這代表什麽?這代表廣發證券給了深圳證券交易所一個大耳光:我叫你查?!叫深交所多難堪,很狼狽啊!如果我是深交所所長張育軍,會覺得很難擡頭做人!
2007年,有媒體再次報道廣發證券借殼上市即将獲得證監會的批準。與此同時市場上也盛傳廣發證券高管炒股,尤其驚心的是廣發證券總裁董正青其弟買入200多萬股S延邊路獲利億元。
對于董正青其弟買入S延邊路股票的時間,後來有媒體表示,董正青弟弟通過二級市場的獲利主要在2006年3月31日至2006年6月2日這一時間。
而在其弟弟買入S延邊路并進入十大流通股東之列得到證實後,董正青在接受《經濟觀察報》采訪時表示:“我承認我弟弟确實購買了S延邊路,但這是他個人的行爲,我可以肯定而負責任地說,‘我沒有參與内幕交易’,我相信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時候。”
董正青特别聲明:“雖然我弟弟買入S延邊路股票,但是對于廣發借殼S延邊路的事情,我從來沒有向家人、親屬透露,至于他們是否買、爲什麽要買,我當時确實一點都不知情。”
被人舉報
2006年9月26日,S延邊路關于廣發證券借殼方案公布,10月11日複牌後又連續拉了3個漲停,10月20日被再次停牌。此後至今再也沒有複牌。
同樣是在該年的10月,證監會稽查局派員赴廣東展開調查,由廣東省證監局配合。證監會稽查局人員甚至曾赴吉林長春,傳召S延邊路第一大股東吉林敖東的高管談話問訊。
按照當時媒體的說法,對于傳言——上述高管買S延邊路股票——的調查證實,一線監管部門——深交所已經調查過多次,證監會稽查二局也有數遍的調查,公司高管幾乎都被叫去問話。據悉,董正青與稽查二局的談話有一次甚至長達9個小時。
“舉報我的材料下至居委會,上至高層,都送到過。”6月1日,身陷内幕交易調查的前廣發證券總裁董正青,在宣布他辭職的内部視頻電話會議上如是說。
“2006年12月,我在證監會看到了這麽份舉報材料。”知情人士告訴記者,那個時候,證監會有關官員正在考慮加快批準廣發借殼上市。
調查升級
2007年5月29日晚7時,中央電視台“新聞聯播”播發了一條消息——“中國證監會對廣發證券借殼S延邊路相關方涉嫌内幕交易和其他形式犯罪的當事人及涉嫌犯罪的證據和線索已經移交公安機關,并提請司法機關依法追究其刑事責任。”
2007年5月30日,财政部宣布上調印花稅。當天股市大跌6.5%。随後三個交易日繼續大跌。
2007年6月1日,廣發證券總裁董正青提請辭職。公司董事會委任常務副總裁李建勇代行總裁職務。
三天後,證監會向S延邊路、吉林敖東發出《行政處罰事先告知書》,就其在2006年5月間未及時披露股權收購等信息,對兩家公司及其高管作出處罰決定。
2007年6月5日下午至6月6日淩晨,十餘名廣發證券工作人員陸續被公安人員帶走“協助調查”。
據《财經》報道,董正青出事之前,證監會機構部及廣東證監局官員曾親往廣發證券,與公司董事謀面。
在這個過程中值得一提的是,在“新聞聯播”發布有關廣發證券的調查進展之前,公安部證券犯罪偵查局已經制定了詳細的調查計劃,其中包括涉案者控制歸案。但是消息公布後,原計劃需要重新調整。
時隔一年之後,S延邊路仍在停牌中,而據相關媒體報道,5月23日,廣州市天河區人民檢察院已對此案依法提起公訴,同董一起作爲被告的還有董德偉和趙書亞兩人。
據悉,相關部門調查發現,董正青曾利用其廣發證券總裁一職的便利,将該公司拟借殼S延邊路上市的信息提前告訴董德偉和趙書亞。在董正青内幕消息的幫助下,董德偉和趙書亞曾多次買入和賣出S延邊路。
而據上述知情人士透露,廣發證券沒有如願借殼成功上市,總裁董正青亦受到調查,因此董向有關部門坦承了涉嫌的相關人士。
國金證券:湧金系掌門人魏東自殺
“湧金系”掌門人魏東2008年4月29日留下遺書自殺,留下300億元巨額資産。除了國金證券和九芝堂集團,湧金還參股了清華同方威視等6家公司。
而旗下國金證券董事長雷波(王益在證監會時期的秘書)被媒體緊盯。
國金證券借殼上市
湧金系的真正發展始于湖南。
1999年2月,在湖南九屆人大第二次會議上,儲波當選爲湖南省長。也是在該年,湖南湧金投資(控股)有限公司成立,湖南湧金後來成爲湧金系的核心投資平台。
1999年11月到2001年3月,湧金參與了多家上市公司的IPO,兩年時間内,湧金通過戰略配售獲得了1.4億左右的利潤。
2002年1月,湖南湧金并購長沙九芝堂集團,控制九芝堂(000989)。不過對國金證券的投資則是魏東最妙的手筆。
2007年3月29日,當廣發證券還在爲涉嫌内幕交易的調查所困擾時,成都建投(600109)複牌并改名國金證券。從而成爲第一例成功借殼上市的券商。
國金證券的原名爲成都證券。巴曙松和王文強一年前(2007年6月)曾經寫過一篇《湧金系上岸》的文章,裏面對國金證券的曆程有着清晰的描述——
“2005年,中國證券市場正處于黎明前的黑暗中,券商行業整體低迷,湧金系卻在7月中旬控股成都證券,并爲其成功增資擴股。新股東出資額和持股比例分别爲:清華控股有限公司出資1億元(占總股本的20%)、湖南湧金出資1億元(占總股本的20%)、九芝堂集團出資9000萬元(占總股本的18%)、上海鵬欣建築安裝工程有限公司出資6741萬元(占總股本的13.482%)、衡平信托出資1459萬元(占總股本的2.918%),這讓成都證券的資本金由1.28億元上升至5億元。而由于湖南湧金、九芝堂集團兩家股東共持有成都證券38%的股權,當時市場即将湧金看成是成都證券的實際控制人(後來這部分股權全部由九芝堂集團持有)。
2005年4月,成都證券在深交所的會員名字去掉‘經紀’二字,變更爲‘成都證券有限責任公司’,比照綜合類券商經營。日後,成都證券更名爲‘國金證券有限公司’。2006年7月,國金證券獲規範類證券公司資格;12月,國金證券成功借殼成都建投,并完成了股改。
2007年3月,成都建投複牌後首日暴漲129.6%,成爲中國第一高價金融股,讓國金證券的股東獲利不菲。以2007年5月17日收盤價79.27元計,九芝堂集團持有成都建投3348.27萬股的市值已高達26.54億元。因湧金系持有九芝堂集團49%股權,因此其間接持有的成都建投市值約爲13億元。”
另一方面,通過成都建投過去三年的公告不難看出,自2005年以後他們一直在清理資産,至2006年8月公告停牌時止,成都建投基本上是一個空殼資源;2006年9月刊登國金借殼上市公告;2006年10月股權分置改革,2006年10月向湧金系控制的三家公司增發7500萬股,每股6.44元,相當于流通股份的三倍,而向舒卡股份增發限售期隻有12個月。
魏東自殺
實際上,關于國金證券上市的質疑一直都存在。
歸納起來,關于國金證券的疑問主要有如下兩點:其一,國金證券是分拆作兩次上市的;其二,2006年12月8日管理層批複國金合并原成都建投,當時國金證券57.76%的股權經審計被作價6.6億元,而2007年10月,國金證券的最高市值爲400億元。
而在魏東自殺後,有關相關監管部門正在查處國金證券的說法更是流傳開來。不過,當時國金證券董事長雷波公開表示,魏東及湧金旗下的公司都沒有受到任何部門、任何機構的調查。
直至今日,究竟是誰掌舵魏東留下來的湧金系亦未明确。據湧金集團網站顯示,除了國金證券和九芝堂集團,湧金還參股了北青傳媒、清華同方威視、萬方數據等6家公司。
此外,另有兩點值得玩味。
其一,言論。魏東在其遺書裏這樣寫道:“近期外部環境又給了我巨大的壓力,強迫性的動作,強迫性的思維,如影随形,幾乎時時刻刻困擾着我,伴随着嚴重的失眠和抑郁,使我無法面對生活,對于未來能否擺脫它毫無信心,而且長此以往會拖累我的愛人,我的家庭不堪重負。”
國金證券首席經濟學家金岩石見到遺書則如此回應:“一個在亂世中崛起的金融奇才,退一步也能踏着彼特·林奇的足迹淡出股市,又何須如此輕生?我在想象你擱筆後走向死亡的一刻,不知面帶微笑,還是面無表情?在那揮之不去的壓力之下,你撒手人寰,難道我不該問問這‘壓力’何以如此無情?”
其二,國金證券現任董事長雷波,是王益在證監會時期的秘書。此外,魏東的哥哥魏鋒是王益演唱會《神州頌》的策劃人之一。
2007年9月初,由王益創作的《神州頌》作爲中國國家交響樂團2007年至2008年音樂季的開篇曲在北京音樂廳進行了演出。此前,《神州頌》音樂會的演出已在北京、廣州、深圳、上海等全國各城市進行了近30場。
“現場觀衆熱烈的情緒超出想象,出現了觀衆‘失控’、票房‘爆棚’的場面。”一位當時參加過演出的人員向記者描述說。
一位從沒接受過正規音樂教育的“外行”如何能夠剛“出道”就“一鳴驚人”?而大型交響樂曲《神州頌》作曲人卻是一個從未受過專業音樂教育,不識曲譜的金融界官員——曾任中國證監會副主席、現任國家開發銀行副行長的王益。
“我是‘非著名’作曲家。”王益曾謙虛地向采訪過他的記者說。
爲了能廣泛宣傳《神州頌》,2007年11月,王益在其國開行辦公室召開了一個小型“新聞發布會”,有近十家媒體參加。“但是比起明星的發布會來說規模還是小了些,畢竟是在機關嘛。”一參加該發布會的媒體人士昨天向理财一周記者回憶說。
“王益談起他的《神州頌》就顯得很興奮,他說《神州頌》就是要提供一種合理、健康的方式宣洩中國人的自尊、自信和自豪感。”上述媒體人表示,當時并沒有感覺王益有什麽異常反應。
據資料顯示,作爲高考恢複初年的大學生,1984年,王益接連完成了北京大學曆史系本科、研究生學習,1985年進入中央顧問委員會辦公廳任秘書,1992年起,轉任國務院證券委辦公室副主任,期間開始攻讀西南财經大學經濟學專業博士。
太平洋證券:神秘的股東
魏東哥哥魏鋒參與的明天系,在太平洋上市場過程中扮演重要角色。而王益弟弟王磊爲法人代表的天津市順盈科技投資咨詢有限公司,也持有太平洋證券1%原始股。
“新模式”疑問
2007年最後一個交易日,太平洋證券(601099)登陸上交所,在四年不到的時間裏,完成了增資、換股、上市的三級跳。
除了上市模式外,其董事和高管有諸多身份紮眼的人士是其另一特色。
董事塗建,1997年時身爲德恒律師事務所合夥人、上海分所主任,被聘請擔任爲上交所首席法律顧問。
獨立董事王連洲,基金法的起草組長,先後擔任全國人大财經委員會辦公室财經組組長、辦公室副主任、經濟法室副主任等職。
總經理王超,曾任證監會法律部主任,證監會杭州特派辦主任、黨委書記,證監會稽查一局局長等職。
關于太平洋上市,2008年3月份《證券市場周刊》記者李德林采寫文章《誰批準了太平洋上市》,對其進行了第二次公開的質疑。
根據李德林博客裏的說法,實際上“早在2007年5月12日,《證券市場周刊》就率先質疑太平洋證券借助雲大科技股改上市是一場利益瓜分的盛宴……那文章發表後,太平洋證券的上市遭遇卡殼……”
在《誰批準了太平洋上市》一文裏,李德林提出了如下疑問:
其一、既不是借殼也不是IPO。從太平洋上市後新代碼看出不是借殼上市。而太平洋的業績不符合IPO條件,根據《首次公開發行股票并上市管理辦法》第33條規定的發行人應當至少符合下列條件之一:“最近3個會計年度淨利潤均爲正數且累計超過人民币3000萬元,淨利潤以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前後較低者爲計算依據。”而太平洋2004年到2006年淨利潤依次爲-1623萬元、-20051萬元、13192萬元,顯然不符合。
其二、太平洋增資擴股時,太平洋證券名義上的第一大股東北京玺萌置業有限公司2004年的負債率爲95.93%、2005年爲85.74%、2006年爲87.05%;股東中儲股份(600787)在上述三年的負債率分别爲52.35%、50.05%、64.71%。這和《證券公司管理辦法》第九條規定相違背,即直接或間接持有證券公司5%以上股份或負債總額達到淨資産50%以上的不具備股東資格。
不過,根據《财經》雜志說法,有證監會官員稱之爲股改中的特例,但是難以複制的“特例”。
也是在2007年最後一月,證監會的人事發生了變動。
證監會前副主席屠光紹于2007年12月份來到上海任副市長職務。
2008年2月份,證監會宣布新的人事任命。原主席助理兼發行監管部主任姚剛出任中國證監會副主席。原上海證券交易所黨委副書記朱從玖出任主席助理。深圳證券交易所總經理張育軍接掌上海證券交易所,宋麗萍接任深圳證券交易所總經理職務。
股東神秘
根據知情人透露,在太平洋證券籌劃上市前後,該公司進行了兩輪增資擴股,股本擴大了1倍,股東數量也增加到16家。
據《财經》報道,太平洋證券上市的程序問題,早在今年年初就被舉報至有關紀檢部門。舉報稱,證監會、雲南國資局的官員涉嫌内幕交易,在股改之前曾購入太平洋證券原始股。
據了解,“湧金系”魏東的哥哥魏鋒還是明天系泰山控股的股東之一。而明天系在太平洋蹊跷上市中是關鍵的一個角色。“太平洋證券在上市前以每股1元的價格轉讓将近3000萬的股權,這實際上是‘明天系’跟當地利益集團的一種妥協。”上述知情人士稱。
天津市順盈科技投資咨詢有限公司(出資1503萬元,下稱天津順盈),持太平洋證券原始股的1%。該公司注冊于2001年,注冊時的法人代表即爲王益胞弟王磊,後将主要股權轉讓至其胞妹王薇。之後王薇亦于2007年5月16日名義退出。2008年3月18日,該公司股東會決議,原股東再次将股權轉讓給宗建文、覃偉橋兩位法律界人士。
6月12日,覃偉橋在接受《理财一周》采訪時反複表示“現在已經不是了”、“我沒幹事,不怕受到牽連”。據他介紹,在3月份的時候确實把股權轉到他的名義下,但是幾天後就轉走了,他都簽過字。至于從誰那裏轉到他名義下,又轉到哪裏,他拒絕回答。
今年2月,王益在國開行的一位前任秘書因受賄數萬元受到調查。相關案件進一步顯示,王益胞弟王磊曾不當收受“高額财務顧問費”。
2007年3月11日,《鄭州日報》報道,“6日至7日,國家開發銀行總行副行長王益一行來我市考察縣域經濟和鄭東新區建設。據悉,今年該行将爲鄭州基礎設施建設及文化産業發展提供25億元資金支持。”
證監會:金融監管風暴來臨
2008年6月12日,上證指數收于2957點。這是一年多來第一次收于3000點以下。
進入2008年以來,上證指數更是加速下跌,跌幅達到44 %。與此同時,随着監管在不斷深入,資本市場不斷有消息爆出——
今年2月,王益在國開行的一位前任秘書因受賄數萬元受到調查。
據知情人透露,在3月底,王益的胞弟王磊就已經被“控制”。
4月份,有關國家開發銀行的某高層被調查傳言再度流傳,後被媒體澄清。
4月中旬的時候,證監會某官員被“上面人叫去談話”,原本是可能被“雙規”的,恰恰時值股指飛流直下3000點,有領導以“股市下跌關頭雙規證監會以及證監會前官員可能導緻民憤”而“保了下來”。
4月29日,資本市場江湖中的最後一個“大佬”,湧金系掌門人魏東在北京中海紫金苑九樓的家中墜落,留下來謎一樣的死因和諸多猜測。
5月7日,某證監會前官員接受調查的說法再次流行,當日上證指數大跌5.52%。
6月11日,“經中央批準”,現任國家開發銀行副行長王益已經于端午節期間被“雙規”。
6月12日,據《财經》報道,國開行副行長、前證監會副主席王益于6月8日晚被正式“雙規”,原因與其多年來在證券市場的違規違法活動直接相關。
6月中旬,廣發證券前董事長董正青因涉嫌内幕交易,廣州市天河區人民法院将對此進行第一次開庭審理。距離公安部深入調查廣發證券内幕交易一年,距離S延邊路公告廣發證券磋商借殼事宜兩年。
證監會面臨考驗。
王益簡曆
出生于1956年4月1日
籍貫:雲南劍川
出生地:雲南龍陵
政治面貌:中共黨員
現職務:國家開發銀行副行長(副部級)
主要學曆:
1978.9-1984.2:北京大學曆史系本科、碩士研究生,分别獲學士和碩士學位;
1994.9-1996.9:西南财經大學經濟學博士,并獲博士學位。
主要工作經曆:
1985.11-1992.9:中央顧問委員會辦公廳;
1992.10-1995.10:國務院證券委辦公室副主任;
1995.11-1999.2:中國證監會副主席;
1999.2-案發前:國家開發銀行副行長。
理财一周記者/柯智華 王全寶 陸玲
發自北京上海
王益:縱橫金融界的才子
不識曲譜的音樂家(組圖)
倍可親(backchina.com) 2007年9月8日,作爲中國國家交響樂團 2007年至2008年音樂季的開篇演出,交響合唱作品《神州頌》在北京音樂廳進行了演出。盡管主辦方早有預料,但現場觀衆熱烈的情緒顯然已經超出想象。此前《神州頌》已在北京、廣州、深圳、上海等全國各城市進行了近30場演出,觀衆“失控”、票房“爆棚”的場面無疑證明了作品的受歡迎程度。
但是,即便再有想象力的小說家恐怕也難以構思到,大型交響樂曲《神州頌》作曲人卻是一個從未受過專業音樂教育,至今不識曲譜的金融界官員——曾任中國證監會副主席、現任國家開發銀行副行長的王益。


一位在職金融官員爲何選擇以一種藝術方式引發人們的關注?一位從沒接受過正規音樂教育的“外行”如何能夠“突然出道,立即巡演”最終“一鳴驚人”?當這一切匪夷所思的神話落地化身事實後,作爲神話的締造者王益究竟對此又是如何解釋的呢?日前,本報記者帶着疑惑在國家開發銀行副行長辦公室内對身兼金融家、作曲家雙重身份的王益進行了采訪。
2007年9月8日,北京音樂廳,中國國家交響樂團2007年至2008年音樂季的開篇演出《神州頌》上演。當演奏進行到末章《騰飛吧,中國!》時,随着合唱歌詞“飛吧、飛吧,中國”奔湧而出,在場觀衆也失控般起立打着節拍随着合唱團集體大合唱,而原本面向樂團背向觀衆的著名指揮家邵恩更是富有冒險創造性地轉身面向觀衆,用華麗的指揮動作引領着現場數千名觀衆的自發大合唱。
“陽春白雪”與“下裏巴人”同賞《神州頌》
誰是演員,誰是觀衆,在那一刻顯然難以也無需分辨。這戲劇性的一幕慣性般地發生在《神州頌》的近30場巡回演出中。
除了觀衆“失控”、票房“爆棚”外,更爲重要的是,不論是傳統的高雅音樂聽衆群體,還是音律不識的老者、穿着前衛的青年、稚氣未脫的少年,在欣賞完兩個半小時的表演後,無不用真摯熱烈的掌聲回應這部作品。“陽春白雪”與“下裏巴人”同行的場面無疑成了因《神州頌》而出現的一道奇特風景線。
音樂會高潮時的掌聲依然回蕩在耳邊,在爲《神州頌》感動之餘,更多人開始詢問誰創作了這部作品,這位創作者究竟是何方神聖,有着什麽音樂教育背景或在音樂界有何頭銜,然而懂行的聽衆在看到作曲人王益時,腦海卻陷入迷思。
如果問一位新聞從業者、金融工作者或是一位證券研究員“王益”是誰,或許答案會脫口而出,從證監會副主席轉任國家開發銀行副行長,王益的一舉一動都會成爲金融界的焦點。黃河上下,大江南北,西北邊陲,東南沿海,西部大開發,東北等老工業基地振興……這個資産逾2萬億元,直屬國務院領導、具有國家信用的開發性金融機構的每一次項目意向,及随後一擲千金的金融合作舉動,都可能成爲震動中國的大事件。
作爲高考恢複初年的大學生,1984年,王益接連完成了北京大學曆史系本科、研究生學習,1985年進入中央顧問委員會辦公廳任秘書,1992年起,轉任國務院證券委辦公室副主任,期間開始攻讀西南财經大學經濟學專業博士。
看好廣州、看好南沙良好的經濟發展前景
1995 年10月起,在随後的三年多時間裏,王益赴任中國證監會副主席,作爲一名學者型官員,《證券公司成功之道:決策、經營、管理》、《企業結構、環境與運行機制》、《證券知識讀本》和《證券市場導論》等著作,以及諸多關于風險管理方面的文章傳達了他對中國證券市場的研究及看法。1999年,43歲的王益轉任國家開發銀行副行長。
盡管“審慎經營”是銀行業經營的一貫原則,但王益在不同場合皆表示,國家開發銀行應積極探索多條途徑介入風險投資,包括可能成立一些專門的風險投資基金。
在廣東人的印象裏,王益代表國家開發銀行曾多次在廣州、深圳、汕頭留下足迹。廣州人印象最深的一次應該是,國家開發銀行承諾在“十五”期間向廣州南沙開發區發放貸款500億元,2002年7月8日,王益擲地有聲地說:“如果南沙的開發需要借貸的資金超過500億元,國家開發銀行能夠也願意借貸更多的資金。”王益副行長對此的解釋是看好廣州、看好南沙良好的經濟發展前景。
“面對青藏高原的美景,突然就有了歌頌祖國的沖動”
但是,即便再有想象力的小說家恐怕也難以構思到,一個從未受過專業音樂教育,至今不識曲譜的金融界官員會與大型專業交響樂曲《神州頌》作曲人之間會存在着什麽聯系,但事實就是事實,即便有時充斥着“狂想的浪漫”。
回想最初迷戀音樂并最終一發不可收拾創作出《神州頌》的過程,王益說,“我創作歌曲最重要的因素是朋友們的鼓勵和幫助。”
2002年在青藏高原與朋友們一塊旅行的經曆最終意外地激發了王益“試水”音樂創作的道路。“當時面對青藏高原的壯麗美景,突然就有了歌頌中國山河壯麗的強烈沖動,跟着自己的感覺嘴邊開始随情地哼出了一個旋律。”王益說。
“我絕對不是一個唱歌好聽的人,但當時就是這麽唱了。朋友們聽了都覺得好。人有的時候就是受不了誇獎,大家跟着起哄都說好,我就跟着相信。”每每評價自己,王益總是不忘“幽上一默”,“人生就像海綿,而鼓勵有時就像對浸滿了水的海綿施加壓力,壓力越大,水自然就會流得越多,壓力有時會讓人找到另一個從未想過的自我。”
“當時我唱完後,關峽提出,你要能把這個曲子寫出來,我就幫你在音樂會上演奏出來。人都是有夢想的,但有的人夢想能靠譜,有的卻不靠譜,關峽那麽說了,我覺得靠譜。”
“在後來的作曲修改中,關峽做出了重要的貢獻。”王益說,正是三年前與中國交響樂團團長、著名作曲家關峽的交談最終促成了《神州頌》的動工。
巧合的是,王益創作這樣一部作品的強烈願望與關峽長期以來有意推出一部讴歌時代、彰顯富有民族、時代精神作品的想法不謀而合。
電腦技術解決曲譜不識的難題
如果被問到一部要在音樂廳演奏的作品,所應具備最基本的條件是什麽?答案可能會是樂器、樂團、指揮家等等,但曲譜毋庸置疑會是這些基本條件中最根本的東西,而且必須是書面的。
盡管王益能夠通過有感而發的哼唱即興創作一首動聽的曲子,但這顯然無法最終“登堂入室”地通過樂團二次表現。
對于一個沒有受過音樂教育、至今曲譜未識全的“外行”來說,這無疑成了一大難題。曾經有朋友給他抱來厚厚的樂理入門書籍,但“我一本都沒看完”,這很大程度上是基于有些藝術家朋友的忠告:“你現在狀态很好,不要看那些東西,看了反而會容易把你自己框住了”。
王益聽從了朋友的忠告,但仍然無法拿出成型的曲譜,直到有朋友向他推薦了電腦作曲軟件。“從某種程度上,現代科技給我找到一種避開傳統音樂框架的路子,我可以不需具備精深的樂理知識,就能根據自己的設想在電腦中編曲子。”
“當人們問我的曲譜是怎麽創作出來的時,我會回答,唱出來的,不是彈出來的,旋律是心靈識别音樂的密碼,我想如果我從附小、附中這樣學音樂成長起來,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神州頌》。”
“以健康的方式宣洩自豪感”
不少媒體在給王益的“突然”的創作天賦進行追本溯源、尋找合理解釋時,總會聯想到王益的基因背景——出身雲南,一半白族血統。
但王益本人認爲這種推理并不合理。王益說,“我從小生活在雲南大理的漢族地區,并沒有太多能歌善舞耳濡目染的淵源。據我所知,祖上三代也沒有跟音樂家有任何關聯。”甚至當他的家人得知他與音樂結緣後也難掩驚訝神情。
至今當别人刨根問底追問王益的音樂天賦來源時,王益常常将答案歸結爲“下意識的沖動”。
國運起伏成創作靈感來源
大學曆史學背景出身的王益,對于曆史有着特殊的敏感和體會。盡管後來從事證券、金融工作,但這種曆史情懷似乎已融入血液揮之不去。
在金融行業從業多年,王益對物質世界的感觸極深,面對金融、曆史、音樂三者之間的矛盾和聯系,他說,“物質充斥的世界往往迫切需要表達一種精神情緒,沒有曆史的情懷,可能就不會有《神州頌》的體會和創作。”
“當翻開中國的近代史,國家命運起伏的刺激無疑成了我創作的最大靈感來源。”王益告訴記者,一個月之前,他剛創作了一首名爲《那一天不會忘記》的歌曲。
當《神州頌》爲聽衆、網民、媒體津津樂道時,王益毫不掩飾《神州頌》的創作意圖,“我希望這部作品能夠引起廣泛的共鳴,通過它展示和反映當代中國人的追求。因此它的受衆不應該是個體,而應該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可。”
“中國曾有過世界公認的悠久而輝煌的曆史,但在中國人的心中1840年代表着一道自卑的陰影。”
“最終的結局是自卑與自豪複雜地交織在中國人心裏。”王益說,“當毛澤東在開國大典上宣布‘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這種曆史的回音告訴世界,中國人具備了政治上站起來的底氣,但人民依然吃不飽,穿不暖。”
“銘記曆史,珍惜現在,憧憬未來”
“直到改革開放的平地一聲春雷,中國實現了經濟和政治的騰飛,作爲親曆者,我目睹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最重要的是壓抑許久的自卑感漸漸在中國人的心中退去,取而代之的必然是自豪和自信的宣洩。”
對于國人的這種自信情緒,王益在欣喜之餘也有着擔憂,特别是當他關注到外國媒體對中國人在複興過程中的民族自豪感膨脹發出指責時,他開始思考一種更爲健康的宣洩方式。“《神州頌》就是要提供一種合理、健康的方式宣洩中國人的自尊、自信和自豪感。”
“百年的苦難給我們夢想,百年的夢想給我們力量,百年的力量給我們沖動,百年的沖動讓我們飛翔。飛吧,飛吧,我的中國。”哼唱着這段曾讓無數聽衆起立齊聲的《騰飛吧,中國》,王益說,“銘記曆史,珍惜現在,憧憬未來,這是我所要表達的希望。”
王益簡介
北京大學曆史學學士、碩士,西南财經大學經濟學博士,現從事金融工作。
曾任中國證監會副主席,現任國家開發銀行副行長,兼任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
王益的音樂創作活動始于2002年夏。2005年和2006年,他創作的《去遠方》由國家交響樂團分别在紀念抗日戰争勝利六十周年音樂會和紀念李德倫先生逝世五周年音樂會上演奏,獲得廣泛好評。著名作曲家,國家交響樂團團長關峽先生稱之爲“中國的安魂曲”。
2006年,王益創作了《神州頌》,于同年12月9日由中國交響樂團在北京首演。截至今年9月8日,《神州頌》已經在神州大地進行了27場巡回演出。
除了交響樂合唱作品,王益的作品還有《香格裏拉》《夢麗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家鄉》《祝福》《将軍歸》《額爾古納》《好男兒》《百姓平安天下安》等。/廣州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