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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灘畫報:數學家丘成桐專訪:我尊重學問好的人
發佈時間: 7/8/2008 1:03:17 AM 被閲覽數: 116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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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家丘成桐專訪:我尊重學問好的人

倍可親(backchina.com)  1982年,丘成桐獲得數學界的諾貝爾獎----菲爾茨獎;1994年,他又獲得瑞典皇家科學院爲彌補諾貝爾獎沒設數學獎而專門設立的國際大獎----克雷福特獎;1997年,他再次獲得美國國家科學獎。用丘成桐的學生、浙江大學數學系教授劉克峰的話說:“他創造了一個中國人的數學神話,他是一個活着的傳奇。”

  


  采訪在丘成桐下榻的複旦大學皇冠假日酒店進行。第二天上午,丘成桐就要給複旦大學學生做一場關于幾何分析的講座。丘先生說道:“在中國大陸,隻要是和學問有關的我都不收錢,收了也會捐出去。由企業贊助的演講我會收錢,可錢還是捐出去的。”

  1976年,27歲的丘成桐完成了數學難題卡拉比猜想;1978年,29歲的丘成桐應邀在芬蘭赫爾辛基召開的數學家大會上做一小時報告,在他之前的華人數學家中隻有陳省身有過這樣的榮譽。

  最近十多年來,丘成桐爲了提高中國數學的學術水平,做了很多努力,他把自己做的事稱爲“盡本分”。丘成桐爲中國數學“盡本分”的念頭,始于1979年。

  “我在香港長大,後來到美國去留學,1979年之前從來沒有想過能再回中國大陸。”丘成桐說:“所以,當我踏上中國土地的那一刻非常激動。”爲了迎接丘成桐的歸來,廣東梅州的老鄉爲他修了一條泥路,宰了一頭牛。

  1982年,丘成桐獲得數學界的諾貝爾獎----菲爾茨獎;1994年,他又獲得瑞典皇家科學院爲彌補諾貝爾獎沒設數學獎而專門設立的國際大獎----克雷福特獎;1997年,他再次獲得美國國家科學獎。用丘成桐的學生、浙江大學數學系教授劉克峰的話說:“他創造了一個中國人的數學神話,他是一個活着的傳奇。”

  波士頓科學博物館數學館中,牆壁上刻着幾十個當代數學家的名字,其中有三個中國人:華羅庚、陳省身和丘成桐。

  丘成桐是數學大師陳省身的學生,兩人的師生情誼持續了30年,丘成桐說他還是沒學會陳先生的做人技巧。“陳先生很懂得和人交往,做人很潇灑,就算遇到不喜歡的人,陳先生也不會表現出來。這方面我始終學不來。假使我有陳先生那樣的潇灑,現在是絕不會受到攻擊的。”丘成桐無奈地笑笑。

  他進一步說道:“坦白講,我在國内有些講話主要是針對一些對中國前途有障礙的學術領導。陳先生也了解這種情形。他跟我的很多意見是一模一樣的,可他不願意講出來。他有時候會願意和這些人合作,可我認爲這些人對國家的教育科研沒有興趣,對個人的利益又看得特别重要,因此合作不來。”

  B=《外灘畫報》

  Q=丘成桐

  拿獎“不是做學問的原因”

  B:迄今爲止您招了多少中國博士生?

  Q:我從來沒算過有多少學生,更沒算過有多少中國學生。但是數量不少。

  B:是刻意爲之的嗎?

  Q:不是刻意,有好的學生就帶。也有人寫信給我,說要做我的學生。有些大學說,你怎麽不帶我們的學生。我說如果你們的學生夠水平,進得了哈佛大學,我就教導他們。

  B:您做人和做學問之間的共通之處是什麽?

  Q:做學問和做人,都會有人說閑話,也會遇到你必須選擇面對還是避開的難題。有些人看到困難就放棄了。我從來不在乎别人說我什麽,我隻要解決問題。有些人覺得不重要的問題,我覺得重要,我就會花時間去解決。

  B:破解卡拉比猜想是您迄今爲止最大的數學成就,給您帶來了很多榮譽,您是怎麽看待這個成就的?

  Q:一個學術界的成果尤其是理論成果,過了三四十年還很重要的話,這個成果當然很重要。這個成果已經三十年了,現在影響還是很大。

  B:您拿了很多大獎,您覺得意義最大的獎是哪個?

  Q:拿獎是不錯的事情,代表了同行對你的肯定。但我從來沒有把拿獎當成做學問的主要目的。比如拿了獎會覺得愉快,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以後就覺得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我拿這麽多獎,就看我的孩子們的反應。我拿了菲爾茨獎,數學界最重要的獎項,可我的兒子們覺得一點也不重要,因爲他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獎。可是後來我拿了美國科學獎,我的鄰居和小孩子都覺得很好。假使從我的孩子的角度看,這個獎更爲重要。其實有很多人拿到獎并不意味着他們的工作很重要,很多人拿不到獎也并不意味着他們的工作不重要。

  B:所以說獎和研究重要性沒有必然的聯系,哪怕很多年以後才能得到認同。

  Q:認不認同也看數學家自己了,我曉得我做的工作哪點重要哪點不重要,所以我做數學30多年來,别人說什麽我都不在乎,因爲我知道我工作的重要性。

  B:預測一下中國數學家獲國際大獎的可能性。

  Q:首先對我本人來講,我覺得中國整個社會包括大學把注意力放在得獎上,這搞錯了。做學問不是爲了拿大獎。

  B:對于中國來說,拿獎的意義可能比像美國這樣的國家意義更大。

  Q:恰恰相反,假如中國人靠人事關系而不是靠本領拿獎的話危害會更大,而且很多拿了獎的人都不想再好好做學問了。整個态度完全是錯誤的,拿獎是達到一個标準,而不是做學問的原因。

  “我從來沒有不盡力,也從不會失望”

  B:您說您不是很善于處理人際關系,但是你還和那麽多人成爲關系不錯的朋友。

  Q:如果我不善于處理人際關系,就不會有能力成立那麽多數學研究所。我對善不善于處理人際關系的看法是這樣的:中國學術方面需要改革,但改革很難,從古到今每次改革都遇到大困難,是什麽原因,是因爲既得利益團體的反抗。從王安石改革開始就是這樣,他是個不錯的人,可他改革不成功,反對他的人就是他的朋友,有些朋友比較保守,不願意改革,有些則是既得利益者。這十年來,我得罪了很多有既得利益的人,既然要改革就不可能不得罪人。我期望中國在學術方面的改革越快越好,我期望能趕快成功。

  B:但改革過程往往是非常緩慢的。

  Q:現在我講的不是五年十年,講的是二十年三十年。假使中國數學按照現在的情形,沒有重要改革、而是維持現狀的話,恐怕中國數學方面二三十年都不可能達成世界一流的水平。

  B:您說的改進指達到哪種程度?

  Q:到世界第一流數學水平。中國在政治、經濟上可以說是世界第一流,可學術上肯定不是。

  B:目前中國數學界的學術水平在世界上的地位如何?

  Q:憑良心講,我隻能說和世界一流水平還差很遠。如果我歌功頌德,會讓很多人喜歡我,但我認爲應該實事求是地去面對現實,才有機會改革成功。

  B:您知道自己的話會讓人不高興,可動力來自哪裏?

  Q:如果你的小孩不行,你會不會隐瞞他們,告訴他們需要改進?中國數學界有很多人是我的學生,如果他走的方向不對,我就會很直接跟他講他走得不對。有的學生從前跟我,現在變成大院士大教授了,我以平常心去批評他,可他不願意接受我的勸導。

  B:您想過改變說話方式嗎?

  Q:我教過很多學生,我講話很直,從來不會轉彎,他們能接受就成才,不能接受就成不了才。中國人喜歡避開重點不講,要别人舒舒服服,可是做學問怎麽能舒舒服服呢?如果一個學生投機取巧,我不批評他,反而誇他做得很好,我說不出口,否則我不适合做他的導師。

  B:如果您不是在香港和國外接受教育而是在内地接受教育,您覺得自己拿菲爾茨獎的幾率有多大?

  Q:菲爾茨獎是有年齡的限制的,要在40歲以下。中國本土目前還沒有人拿過菲爾茨獎,10年以内也不見得有。但你說中國不能培養好的數學家,我看不見得。問題是,好一點的數學家都被人打擊。朱熹平在中山大學研究做得很好,可是他受人打擊,北方的人看不起他。我認爲種種不良的風氣改變後,就應當可以培養出菲爾茨獎的學者。

  B:您最初是怎麽發現中國數學界這些很不正常的現象的?

  Q:這一點也不難發現,數學是門很客觀的學科,文章好不好,證明對不對,一看就知道。我根本不需要到了中國才知道。

  B:您最開始接觸這種不良風氣的時候是什麽反應?

  Q:不良風氣全世界都有,我是因爲關心中國提出一些意見。我做數學雜志的主編,看過很多二三流的論文。學術是有客觀标準的,尤其數學,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因此我拒絕接受這些不行的文章。

  中國現在大教授的待遇比以前好多了,從前生活艱苦,但學問比現在好。爲什麽?就是因爲現在風氣不好。爲什麽美國科研好?就是因爲風氣好。一般來講,在美國做學問不會說因爲你是某某大學的,我就特别照顧你,你不好也說你好;也不會說你不是這個派系的,我們就打擊你。哈佛大學是全世界最一流的大學,可是出于對學生前途的考慮,我們會把好的學生送到别的地方去。我覺得有些中國教授不是,他們是從各個派系的利益考慮。

  B:如果有一天您對現狀失望透頂了,會不會就走了?

  Q:我對所有事情從來不會失望。爲什麽要失望呢?我做這些事是本着自己的熱情,能成功就成功,不成功就不成功。就像做數學題,十條有八九條不成功,我還是一樣努力。

  “我最痛恨派系之争”

  B:據說中國數學家有派系之争,兩派爲了讓自己的人做院士明争暗鬥,您怎麽看?

  Q:我很痛恨派系之争。做學問就是做學問,講派系真的是很可憐的一件事。中國有很多學科完全是一窮二白,可很多人不擔心這些,還在假惺惺講中國數學已經是第一流,領導全世界,這是很可悲的事,就像“大躍進”的時候講畝産萬斤差不多。現在在數學上,有一兩個方向我們做得很好,有很多方向做得不好,達不到世界第一流。上禮拜我遇到一個獲得過菲爾茨獎的數學家,他問我中國數學現在怎麽樣,我就跟他說,中國數學二十年後達到世界一流吧。他眼睛盯着我看,說:“二十年就想做到世界一流,不可能吧。”

  B:他的根據是什麽?

  Q:就憑看到的一篇一篇文章,數學是一篇一篇文章做出來的。騙不了人。

  B:您現在名氣很大,會不會有人找你拉幫結派?

  Q:怎麽講呢?我跟學問做得好的人走得很近,就是拉幫結派嗎?有人說朱熹平是我的學生,說我要幫我的學生,可朱熹平不是我的學生。我覺得他做得很好,所以我喜歡他。我提拔一個學問好的人,别人就說我拉幫結派。我的學生中有的做得好,有的做得不行,不行的我也會把他臭罵一頓,這也叫拉幫結派嗎?假如是這樣子的話,我的老師提拔了一大幫中國數學家,比我提拔的還要多,難道他也拉幫結派嗎?

  B:如果有人拉您呢?

  Q:怎麽拉法?如果他學問做得好,要拉我,我肯定讓他拉;他要用其他方法拉我,我不接受。

  B:如果一個數學家學問高可人品不好,你喜歡嗎?

  Q:學問不好的人,如果能做到大教授,很難講他人品好。假如他人品好、學問不行,一般來說就是做個小教授,不會做到大教授了,我也很樂意跟他們做朋友。除學問以外,還是有很多值得交往的事情。

  B:替中國數學界做的事情中最讓你有成就感的是什麽?

  Q:我對自己做的事還很不滿意。我希望中國數學達到世界一流,但是離這個目标還很遠,所以我對自己所做的事還很不滿意。

  B:中國數學家大會2002年在北京召開,您怎麽評價這次大會?

  Q:在1993年我提出在中國召開世界數學家大會的時候,中國數學協會有很多朋友覺得不行,怕中國沒有這個能力。我當時是期望利用數學家大會刺激一下政府對數學的重視,期望年輕人能因大會而提高水平。結果,政府對數學大會極力支持,可年輕人的研究沒有因爲開這個大會而拉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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