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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時報:北京青年殺警血案 瘋子?義士?楊佳現象各界反思/從《北京晚報》哀楊佳為「反面許三多」談起
發佈時間: 7/19/2008 9:51:22 PM 被閲覽數: 138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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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青年殺警血案 瘋子?義士?楊佳現象各界反思


2008/07/19 


台灣中國時報報道,楊佳,二十八歲的北京青年,闖入上海閘北公安分局,揮刀砍殺十一位警察,造成六死五傷的驚天血案。對這位喪心病狂的凶手,有人卻在網上稱他為「義士」,還以「刀客」相稱,并納入《武林列傳》,為文稱頌。此一特殊社會現象,近日引發大陸各界的反思與議論。

  據《南方周末》指稱,在一度拒絕配合警方做口供后,上海襲警案殺人者楊佳首度解釋犯案動機的第一句話赫然是:「有些委屈如果要一輩子背在身上,那我寧愿犯法。任何事情,你要給我一個說法,你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給你一個說法。」

  在《網絡日志》里的楊佳,陽光、健康、活躍、渴望結交女友﹔現實中的他,倔強、陰郁、沉默。究竟是什麼原因,使得這位北京青年在深思熟慮后,選擇用極端的方式,結束別人的生命,同時終結自己二十八歲的青春?

  據報導,楊佳在被警方逮捕時,他沒說一句話,只是不斷地喘粗氣,喉嚨里發出低吼聲,雙眼通紅,手上沾滿鮮血,白色T恤的左半部已被鮮血浸濕。上海閘北公安局二十一樓,督察支隊辦公室,一支槍對准了楊佳。他終於開口說:「你開槍把我打死吧,我已經夠本了!」

  楊佳對警察的仇恨,應是源自於他曾被警方指控涉嫌偷竊自行車有關。尤其,在他長期與各地公安部門交涉、上訪、投訴過程,屢屢受挫,逐漸形成強烈的「反警意識」。被認為木訥寡言的楊佳,最后則以一把剔骨刀,對屢屢壓抑他的公安部門「給你一個說法」。

  近日來網路上對楊佳在上海閘北公安分局犯下的驚天血案,有人稱許、有人同情,甚至還有人高呼楊佳為「義士」,大陸輿論即從楊佳的犯罪心理、童年成長經驗等層面進行分析探索,試圖厘清楊佳單刀襲警的真正原因,并解析何以有人會贊許楊佳行為的社會現象。

  大陸中央電視台的新聞觀察員白岩松就認為,事件背后的因素非常復雜,恐怕不是一個理由可解釋清楚的。其中有一種可能原因是,民眾看到了一個個體在跟一個強力機構對抗:跟警察機關博弈,而且局部的時候他還贏了,於是就有人認為這種個體像「大俠」的感覺。

 

從《北京晚報》哀楊佳為「反面許三多」談起


2008/07/19 



昝愛宗/電視劇《士兵突圍》里有個好青年許三多,他的那句「不拋棄、不放棄」,成為很多青年口口相傳的「至理名言」,可不料北京青年楊佳活學活用,用到反面上,一口氣殺了11名上海員警,其中6名員警遇難,楊佳本人也成為這個社會的「悲劇人物」。

把楊佳稱為「悲劇人物」和反面「許三多」,是楊佳家鄉《北京晚報》的一種另類評價。不過,這樣的評價,恐怕是上海警方難以接受的,因為上海警方有史以來第一次遇到楊佳這樣的桉件,不說丟了面子輸了里子,也有點手足無措,「找不到北」了。

先是《新京報》報導,「7.1」楊佳襲警受傷的員警不是原來報導的4個,而是5個,包括遇難者共有11名員警被襲,可上海報紙及新華社都忽略了第11名員警,公開報導仍然是10名員警被襲,6名遇難。似乎多一個員警遇襲,就意味著上海員警更加沒有面子,更加「不堪一擊」,或者說楊佳「不拋棄、不放棄」真的成了另類許三多了。更讓上海員警頭疼的是,北京媒體及上海以外的媒體,對楊佳桉的關注,也到了「不拋棄、不放棄」的地步。顯然,上海公安局長即使不引咎辭職也可能從此抬不起頭了。

再是《北京晚報》于7月7日和9日兩天發表評論員文章,第一篇是《群眾利益無小事的反面例証》,直指楊佳桉是「一輛自行車引發的血桉」,說北京青年楊佳在上海游玩時租了一輛自行車,閘北分局派出所認為涉嫌購買贓車對他進行審查。上海警方認為,當時警方盤查楊佳是正當行為。問題出在沒有人認為警方盤查是不正當行為,而是弄清真相后,沒有及時妥善地解決矛盾,以致最終釀成驚天血桉。問題是為什么楊佳桉會得以發生,難道上海警方就沒有值得反思的地方嗎?如果上海警方沒有錯,為什么楊佳沒完沒了地投訴和舉報?上海警方委曲求全,兩次到北京徵求意見,又為什么愿意賠償精神損失1500元卻不承認有錯?

再看《北京晚報》的這篇評論稱,「警方執法時發生誤會,今后也難以完全避免。我們有《國家賠償法》,對政府機關因為工作不慎等原因傷害公民,給予適當的補償。但是,在執行賠償中,個體公民往往處于弱勢地位,而是由執法機關『一口價』,或索性拖延不辦。遇到老實巴交的,也就忍氣吞聲了。這次,上海警方碰上'不放棄、不拋棄'的精神偏執型青年楊佳,這種多少有些缺陷的性格用在好的方面或許可能成為許三多,相反的話,就變成楊佳式的社會悲劇。」把楊佳稱為「用在好的方面或許可能成為許三多」,這句似乎說明,不是楊佳負了上海公安,而是上海公安負了楊佳,上海警方敢于直面這一「挑刺」嗎?

《北京晚報》的第二篇評論是《上海警方兩次赴京調解未果的教訓》,把人們關注的焦點鎖定在警方兩次赴京調解未果直至桉發,力圖從中找到或許可以避免慘劇發生的教訓。

據上海市公安局副局長江憲法說:(楊佳去年10月6日返回北京)此后,楊佳向公安部門投訴,要求公安機關開除有關民警,并賠償其精神損失。但最后都不了了之,楊佳無疑是受挫的最大一方,而上海警方似乎也「仁至義盡」了。可是,為什么楊佳后來沒有放棄呢?是否與楊佳10月5日夜至凌晨接受警方6個小時的訊問程式上有問題有關呢?這篇評論似乎力挺楊佳「不拋棄、不放棄」,稱楊佳作為一個公民,直到行凶報復殺人襲警之前,還是先「禮」后凶的,正常行使了一個公民所擁有的權利。

值得質疑的問題是,從去年10月5日遭查到今年7月1日行凶,楊佳從一個守法公民到一個犯罪嫌疑人,這中間經過警方兩次赴京調解,事情的結果絲毫沒有向好的方面發展,就留給人們一長串思索。是否因為楊佳提出的1萬元賠償及其他要求過高?還是今年3月15日赴京調解之后,再也沒有讓他感到事情有經過官方妥善處理的希望?我們不知道上海警方對類似情況調解無效后是如何處置的,很有可能是採取「冷處理」,拖延戰朮。按道理說,很多矛盾是可以拖著不辦的。拖著拖著就不用辦了。但是,事情也有另外的一面,時間拖得越長,積怨越深,一旦總爆發就難以收拾。既然警方認為需要調解,并專程赴京,又瞭解當事人孤兒寡母的窘況以及性格執拗的特點,就沒有理由任其調解無效,「迫使」一個公民作出最壞的選擇。最后,作者把話題歸到「調解」這個焦點上,稱「調解是一門藝朮,既要有原則性,又要有靈活性。好的調解,說服對手放下武器。壞的調解,則是讓公民成為罪犯。我猜想,上海警方的兩次赴京調解無效,教訓可能在原則性過強,而靈活性欠缺。從民警6死4傷的結果看以及罪犯最終也要以命抵命,總共是7條人命,如果當時1萬元賠償即使高了一些也接受了,或許可能避免這次驚天血桉。我們在調解人民內部矛盾時,始終有一個誤區:總擔心當事人得寸進尺,漫天要價,而採取能省則省、能免則免的辦法,往往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因小而失大。」

如果楊佳作為一個公民,直到行凶報復殺人襲警之前,都是先「禮」后凶,都是一個正面的「許三多」,都在正常行使了一個公民所擁有的權利,那么上海警方對事后發生的悲劇應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可上海警方會向公眾檢討自己的過失嗎?上海媒體有對上海警方的批評嗎?想起1999年,北京青年黃謙到上海找同學未遇,僅僅因為見到派出所前「有困難找員警「的牌子就輕信于心,隨即被上海警方無情收容,在牢里被獄頭逼著唱「世上只有媽媽好」,在遣送的路上飽嘗飢寒交迫又腹瀉不止,到江蘇徐州差點沒死掉。《中國青年報》有報導,上海媒體歷來裝聾作啞,上海警方何時公開檢討過這個過失,何時正面直視過這個警界侵犯人權的極端丑聞?

再看《北京晚報》對楊佳桉的評論,自然比上海媒體的評論更加客觀些,畢竟異地監督也是當下媒體的特色。不過,紙媒體對事件的評論多數是隔靴撓癢,而在網路上則是一針見血,力挺楊佳「殺得好」的聲浪一陣比一陣高,甚至有人稱其為「俠客」,這種非理性的稱讚或許是說明楊佳的個人權利遭遇了上海警方的某種侵犯,楊佳有冤情,否則一個熱愛生活的人不會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不會那么仇恨。

我們看到在網路上,楊佳的旅游生活圖片,包括「一個老光棍對結交美女」的渴望,一一被公開,網友們也似乎津津樂道,但回到一個主題,就是為什么楊佳對上海員警,尤其是上海警察局里面的督察那么仇恨呢?至今,上海警方仍然沒有給出一個令人信服的說法,所謂群眾利益無小事,其實是群眾利益都是屁大的小事了。

一輛自行車引發的血桉,與貴州瓮安一個女中學生死因引發的群體性事件,兩件事情都與公安機關有關,與民警辦桉有關,但官方最后作出的真相結論卻總是讓人難以信服,官方的公信力也隨之跌至最低點。如果這樣的不幸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這樣的真相結論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出,恐怕「不拋棄、不放棄」的「反面許三多」還會踴躍出現,群眾利益無小事就會變成一句空話,這個社會就沒有什么穩定可言了。

(●作者昝愛宗,浙江杭州,中國交通報記者,獨立中文筆會會員)

 

实拍:北京首次警察配冲锋枪上街,气氛严峻(图)

    距离奥运召开20天之际,北京街头出现大批全副武装的武警、特警和警察,警察也破天荒第一次持冲锋枪上街。从武装人员的表情和姿势,做好了应付袭击的准备。北京居民向博讯记者表示,1989年天安门镇压后,警察也没有持枪上街,这次如临大敌,感觉北京就是伊拉克。
    
    消息人士表示,一切服从平安奥运,奥运给这些警察带来玩真抢的机会。由于形势的变化,北京过去提出的绿色奥运、人文奥运、科技奥运、好运北京,统统不在提出了。“平安奥运”取而代之,满大街全是保平安的标语。多年来,大陆民众对主流煤体宣传形成按正话反同的惯例,这些现象显示目前奥运蕴藏很不平安的因素。
    
    博讯另据可靠消息,为了接纳大批武警,一些科研机构腾出房子,让武警入住。一个科研大楼住了800名武警。
    实拍:北京首次警察配冲锋枪上街,气氛严峻
    实拍:北京首次警察配冲锋枪上街,气氛严峻


    实拍:北京首次警察配冲锋枪上街,气氛严峻


    实拍:北京首次警察配冲锋枪上街,气氛严峻


    实拍:北京首次警察配冲锋枪上街,气氛严峻


    实拍:北京首次警察配冲锋枪上街,气氛严峻


    实拍:北京首次警察配冲锋枪上街,气氛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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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拍:北京首次警察配冲锋枪上街,气氛严峻


    实拍:北京首次警察配冲锋枪上街,气氛严峻

/博讯

 

“中国佐罗”杨佳生平的启示

    7月17日南方周末头版 记者岳君 实习生李庆雅 陈强 贾思玉 吴瑶发自北京 上海


     委屈如果一辈子背身上,我宁愿犯法!
     ——杨佳
     杨佳案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一位权威人士透露,在一度拒绝配合警方做口供之后,杨佳首度解释犯案动机的第一句话赫然是:有些委屈如果要一辈子背在身上,那我宁愿犯法。任何事情,你要给我一个说法,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给你一个说法。
    
     杀人者杨佳的青春档案
    
     上海袭警案的主角杨佳,退掉了他在招待所的房子,拿一把刀走进上海闸北公安分局。临行前他对招待所老板说:“明天不用住了。”
    
     一个前程尽毁的青年,六个瞬间破碎的家庭,一场两败俱伤的悲剧,以及无尽的伤痛,不能不引起人们的沉痛思考。
    
     网络日志中的杨佳,阳光,健康,活跃,渴望结交女友;现实中的他,倔强,阴郁,沉默。28岁的他如何走过自己的青春旅程?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位北京青年在长时间的深思熟虑后,选择用如此极端的方式结束别人的生命,同时终结自己的青春?
    
     上海闸北公安局21楼,督察支队2113办公室,一支枪对准了杨佳。他终于开口:“你开枪把我打死吧,我已经够本了。”没有任何忏悔的意思。
    
     在紧急支援的持枪特警出现之前,被多位民警制服的杨佳暂时被反铐在办公室内。被擒后,他没说一句话,只是不断喘粗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声,双眼通红,手上粘满鲜血,白色T恤的左半部已被鲜血浸湿。
    
     一位权威人士透露,在一度拒绝配合警方做口供之后,杨佳首度解释犯案动机的第一句话赫然是:有些委屈如果要一辈子背在身上,那我宁愿犯法。任何事情,你要给我一个说法,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给你一个说法。
    
     最终代替木讷寡言的杨佳“给出说法”的,是一柄二十多厘米长的单刃剔骨刀,是次袭警事件,六位无辜的民警成为刀下亡魂。
    
     刀刀见血。几乎只有一种刀法——杨佳用刀对准民警的胸腹部或者颈部动脉,猛烈插入,然后用力上挑。这会使人在5到20秒内因失血过多而毙命。这栋驻扎着大量内勤民警的综合性警务办公大楼在专家眼中是这个国家强力机关的“柔软的腹部”:死亡的民警平均年龄50岁,其中有科技科民警,也有后保处服务中心主任。
    
     在主流语境中,这把血债累累的刀的拥有者完全可以用“丧心病狂”、“穷凶极恶”、“毫无人性的暴徒”来形容;而网络中则有一些网民给予杨佳同情以及只有近年焦点人物时常有过的那般的待遇:“刀客”杨佳有了自己的“武林列传”:性刚烈如杨佳者,不惧死而惧受辱,一朝受辱,必流血百步,伏尸数人……在两种截然对立的语境之外,在成为焦点之前,小人物杨佳有着怎样的人生?
    
     成长档案
    
     杨佳从小就有的一个特点是凡事讲究规则,不乱穿马路,看不惯父母乱丢垃圾,会跑过去捡起来,“连玩丢沙包的游戏都从不作弊耍赖”。
    
     在上海警方的案卷中记录了这个28岁青年的档案:杨佳,1980年8月27日生,籍贯河北省冀县,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前圆恩寺胡同某号,中等专科学历(函授,口供说是财会系),身高171厘米,体重77公斤,足长26厘米,脸型长方脸。没有前科。
    
     在前圆恩寺胡同内,在一个老北京普通的四合院的普通人家,杨佳度过了他的普通而不乏快乐的童年。
    
     杨佳的父母在上世纪70年代结婚。父亲是一家影院的电工,小时候会带杨佳去影院看电影。在杨佳13岁的时候,他与妻子王静梅离婚,很快又组建了新的家庭,然后像一个戛然而止的长镜头一样淡出了杨佳的生活。
    
     王静梅则是杨佳一直相依为命的母亲,也是从未谈过对象的杨佳生命中唯一亲近的女性,准确的说,是他唯一亲近的人。
    
     杨佳小学同学邓世博对那时杨佳的印象是:成绩一般,个头一般,口才一般,各方面都不算突出,但积极参加班级活动,有时也会跟同学打打闹闹,但不记仇,很快就又好了。
    
     王静梅的好友王铁栓形容王年轻时容貌出众,声音甜美,性格开朗,“没结婚之前在劳动文化宫当解说员,那都是百里挑一的人。”王静梅对这个独子甚为疼爱,幼时放学后杨佳总是背着一个小书包,跟在妈妈身后回家。
    
     邓世博去过几次杨佳家里玩,都是父母不在的时候。“他那时候爱看书,但基本都是小孩爱看的漫画书之类。”
    
     住在杨佳邻院的李佳则是他小时候的玩伴。李佳说,那时杨佳放学后喜欢一个人躲在家里看书。“当时他父母感情也很好,觉得他家庭很美满”。
    
     杨佳从小就有的一个特点是凡事讲究规则,不乱穿马路,看不惯父母乱丢垃圾,会跑过去捡起来。“连玩丢沙包的游戏都从不作弊耍赖。”邓世博说。
    
     那个时候,杨佳的家庭完整,生活幸福,小学岁月让他充满怀念。据《京华时报》报道,2006年,杨佳加入网络上的小学校友录后,第一条发言就是希望大家能在入学20年后聚会庆祝。
    
     1994年,杨佳父母离婚。当时,杨佳的母亲王静梅在一家洗衣机厂下属的招待所工作。对于离婚的原因,杨父不愿多提,只是简单说,夫妻因为怀疑对方有外遇,猜疑逐渐增多,最后导致离婚。母子两人搬离了前圆恩寺胡同,前往东城区一处房屋居住。
    
     此后,杨佳变得越发沉默寡言离群索居。
    
     邓世博回忆,青春期的杨佳显得敏感而孤僻,尤其不愿谈及自己的父母,“偶尔问起也就岔开了”。但那个时候起杨佳迷上了爬山,喜欢和老同学一起爬香山等京郊山地,在暴走中让自己体内随身体一样发育的少年心事得以纾解。
    
     “家贫百事哀”
    
     王静梅曾怀疑杨佳得了心理疾病,希望看心理医生,但因经济原因,最终还是放弃了。
    
     相依为命的母子俩的生活可以用“家贫百事哀”来形容。
    
     离婚没多久,王静梅工作所在的雪花电冰箱厂也倒闭了。杨佳跟母亲搬到慧恩寺一套安置房里,这里大都住着上年纪的拆迁户。初中毕业后,杨佳念了一所民办技校的财会。杨父开始还来看看杨佳,给他们一点生活费,后来倜挥泄础?
    
     据媒体报道,截至案发,杨佳已经四年与父亲全无联系了。7月1日,当律师谢有明询问杨佳单亲家庭对他的心理伤害时,杨佳作出很无所谓的表情。谢有明意识到,这是一个特别倔强的人。
    
     “杨佳不爱说话,也不肯示弱。”只有在提到他母亲的时候,杨佳的态度才会柔和起来。“他说他母亲很可怜,很辛苦地在养他。”
    
     1999年技校毕业之后,杨佳在望京购物中心实习,随后在首体家乐福工作一年多。“他觉得单位里怎么有那么多尔虞我诈的事情,看不惯就走了。”王静梅的好友王铁栓说。
    
     此后,在一家公司短暂工作后,杨佳失业在家,变得越来越不愿和人接触。
    
     2000年,王静梅在宣武区虎坊桥东边的一个招待所当服务员,因为一次肢体冲突,她开始了一场影响母子二人至深的漫长上诉。
    
     王铁栓回忆那件“悬案”的起因说:王静梅是1955年生人,属羊,在这个年龄段算是长得出众的,那会还显得年轻。那家招待所的经理看上她,老想跟她套关系,她看不上。而另一个女服务员因此跟她争风吃醋,老觉得她是眼中钉,再加上工作时候又起冲突,一次瞅准没人的时候,那个女服务员上来就把她摁倒,啃她,腿上咬掉一块肉,导致住院。
    
     王静梅把对方告上法院。“可单位没人看见当时情况,没见证人,虽然其诊断证明等证据都齐全,可对方说也瞧病去了,后来补充了一个假条和1352元的医疗费证明——而王静梅也花了1352元,对方明显是找医院关系后补的。最后法官各打五十大板,认定双方互殴,各自负担。”王铁栓说。
    
     王静梅对此耿耿于怀,开始了漫长上访之路。退休之后,更是常年将主要精力放在上访上,辗转于北京公检法各部门,直至北京市委、国务院信访办和最高法院信访办。她因为这个事,心里非常不痛快,后来还生了动脉瘤,大出血动手术。
    
     “她这人本来心劲挺高的,我感觉她虽然不富裕,对钱并不在乎,但认理。”王铁栓有一次劝她不要这么漫无止境的在官司上这么耗下去,王静梅急了,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原则都没有。
    
     她打官司时结交的“讼友”郝家隽说,每次见到王静梅,她都穿一件80年代的黄色长袖外套,无论冬夏,从不更改。
    
     不仅因为打官司而生活困顿,王静梅还遇上了其他不顺心的事。她曾上婚姻介绍所登记,结果被一个婚托骗了一笔钱,给她介绍了一个结过婚的人。再找的话,又要再交费。
    
     官司越发成为王静梅生活的精神动力,但她还必须面对失业在家的儿子。“我出去打官司,必须在早晨做好一天的饭,不做我儿子就不吃。”王铁栓曾提出帮王静梅劝劝杨佳,但王静梅拒绝了,她说杨佳拒绝和人交流。
    
     有一次,王静梅曾向朋友说起,她怀疑杨佳得了心理疾病,希望看心理医生。这也许是一次避免日后悲剧的机会,但因经济原因,最终还是放弃了。
    
     旅社的最后时光
    
     他曾在家得利和联华两家超市里流连,并对各类促销广告饶有兴趣。即便已向不归路,仍竭力维持着基本的生活质量,比如薯片等零食,洗涤所需的消毒液,驱蚊用的花露水,还有一套整齐的牙具。
    
     6月12日,28岁的杨佳在上海市芷江西路165弄深处的“德保旅社”入住,房间号111,在一条昏暗走廊的尽头。
    
     杨佳这次仍骑着一辆成色尚新的自行车而来,车锁尚未安装。老板曾善意提醒他提防偷盗。
    
     尽管旅馆老板坚称,这是杨佳第一次入住,但仍有近旁的邻居对南方周末记者言之凿凿,称去年的10月间,曾目睹杨佳亦曾来此,“还有警察陪伴”。
    
     德保旅社距离芷江西路派出所咫尺之遥,分列弄堂两端,系居民住宅楼的一楼改造而来。警方事后调查称,其在此处曾用望远镜窥伺派出所数日。
    
     在闸北,类似的隐身于住宅区中的私人旅馆,比比皆是。尽管条件简陋,但房费便宜。杨佳以找工作为名,登记入住,原本68元的房价在几番商量后,优惠至40元。
    
     这是一间只有4平方米的简易房间,一张窄床和一台破旧彩电。因为时逢黄梅天,天气凉爽,屋内的空调从未启用。房间内并无正规窗户,仅有的阳光来自东墙上A3纸大小的窗洞。“他有一天想换一间有窗户的房,也没换成。”服务员说。
    
     其间,因不适应南方饮食,杨佳曾试图向老板借用厨房设施自起炉灶,但被拒绝。此后,仍以盒饭度日。
    
     杨佳在这里整整住了12天,在老板眼里是一位守规矩的房客,每隔一两天按时交纳房费,从无拖延。时间久了,老板曾询问其找工作情况,他总是寥寥数言,“还没呢”。
    
     6月23日,杨佳乘火车返回北京。警方称其将旅游及登山装备放回家中,两日后再度折回上海。这次他将住处选在了长安路上的梅园招待所,同样深栖于弄堂深处。袭警案案发地闸北公安分局大楼,正在五分钟路程之外的街口。
    
     杨佳入住的二楼的202-2房间被一道新锁锁着。旅馆老板称,系警方所为,以阻止外人进入。他一去不返的房间里,如今还残留着一盒蚊香、一把雨伞,一件白色T恤,已经晾干并叠好放在床边。
    
     一听八宝粥和一袋牛奶仍放在电视机柜上,这也许是他当天未竟的早餐。
    
     他曾在家得利和联华两家超市里流连,并对各类促销广告饶有兴趣。即便已向不归路,仍竭力维持着基本的生活质量,比如薯片等零食,洗涤所需的消毒液,驱蚊用的花露水,还有一套整齐的牙具。
    
     一墙之隔的来沪打工的河北邯郸姑娘李娟(化名),总是在早晨六点被其出门时甩门声惊醒,她颇有微词,但却从未与这位邻居照面——几乎每天都是深夜一时,又一声关门声,才提示主人回来了。
    
     李娟的房间与杨佳的房间只隔一道纸板墙,隔音效果很差,几乎隔壁的一举一动都能清晰听见。但这最后的五天里,她除了深夜对方的呼噜声外,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甚至连电视都从没开过,没有电话声,没有会客声。她的男朋友在一次深夜,与夜归的杨佳在过道里照面,一样不吭声。
    
     最后的五天里,这个几乎不呈现任何生活气息的隔壁房间,令这对小青年惊恐。
    
     7月1日上午9时左右,杨佳从梅园招待所退房,说“明天不用住了”。
    
     40分钟后,他快步走进闸北公安分局,手上的刀闪着寒光。
    
     “门牙被打掉了,补牙花了几千块钱”
    
     去年3月时,王静梅被拉到拘留所呆了十多天。回去时她发现门锁着,杨佳也没影了——他去他同学家了,没有去找她。
    
     杨佳一直找不到工作,整天坐在电脑前上网,唯一的外出是帮母亲买个油盐酱醋。“王静梅的厚厚一摞申诉材料,都是让杨佳帮她在电脑上打的。”王铁栓说。
    
     杨佳所住单元301的邻居说王静梅这个人脾气倒是有点古怪,有点拧,较真儿,凡事非要找出个理儿来。杨佳平时看上去倒特别普通,不显眼。也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挺懂事的。比如在楼道里,看见你提着很多东西,他就会给你让道,或是问问说用不用帮你提。
    
     待业青年杨佳不做家务,“都是他妈伺候他,出去办事提前做好中午饭,回去带晚饭,不理他都不吃饭。”
    
     偶尔跟邓世博等老同学聚会,杨佳也经常一言不发,仅仅是问候一下最近好不好。
    
     去年3月,王静梅上访找人大代表反映问题,后因故被拘留十几天。回去时她发现门锁着,杨佳也没影了——他去同学家了,没有去找她。
    
     王静梅1500元的退休工资是全家唯一的经济来源。不得已,她经常找些促销或是小时工的活儿打散工,她还曾到民政部门给儿子申请低保,但遭拒绝。“民政部门说王静梅有退休金,不符合低保标准。”
    
     王静梅变得易怒,邻里矛盾渐多。她希望儿子的人生不要像她那样越走越窄,鼓励杨佳多出去走走,散散心,并把自己攒下来的退休金交给儿子外出旅游。
    
     网络和户外运动是杨佳宣泄郁闷的出口。网络之中,杨佳的精神是健全而活跃的。
    
     他在校友录上热情招呼新注册的老同学。他还是班级QQ群的管理员,没有工作的他上线最为频繁。
    
     杨佳有一个博客,博客名为“非常地妖”,没有恋爱史的他在交友目的一栏上写道,“社交,约会,认真交往,交友”。他说,“一个大龄光棍现在最想结交的就是美女”。
    
     杨佳在绿野INFO等多个户外旅游论坛注册了账号。邓世博说,杨佳喜欢在校友录和QQ上发他在野外时所拍摄的景色照片。很少见面的杨佳就这样在照片中朝他们微笑。
    
     在驴友圈,杨佳参加活动时很主动,话不多,但乐于助人,见到漂亮女孩很腼腆。在郎八拉之行和杨佳始终走在一块的KEEM对他印象很深:“休息的时候他两次给大家买冰棍,我们都挺意外。”
    
     然而,前年冬天杨佳在山西旅游时,不期然地跟当地警察发生了一场冲突。
    
     王铁栓说:“杨佳在太原火车站被警察打了。排队进站,前后人挤人,他怕别人偷东西把包挎在胸前,警察说他不好好排队,他顶嘴说排着队呢,结果被请到派出所,在派出所被打了。门牙被打掉了,补牙花了几千块钱。”
    
     母子俩又一次不断上访告状,告到公安部,“那回人家承认错误,的确是打了,赔礼道歉。还赔了三万块钱,但打他的事情在心理上肯定有阴影。”
    
     与自行车相关的仇恨
    
     接近杨佳的权威人士称,杨佳指控当日在派出所遭到“七八个警察的殴打”。上海市公安局对于杨佳在讯问期间被殴打的说法给予了否定。
    
     杨佳的仇恨似乎总来源于自行车。杨佳的姨妈说,刚工作时杨佳攒钱买的新自行车被偷。结果在冬夜,杨佳在大雪中走了近6个小时才回到家。从此,杨佳特别痛恨偷自行车的人。
    
     据杨佳陈述,他对警察的仇恨,亦源自涉嫌偷盗自行车一事。
    
     2007年10月5日傍晚时分,上海市闸北区普善路口。杨佳为了旅游方便租用的自行车被警察拦下。
    
     上海市火车站在闸北区,黑车肆行,治安相对混乱,警方查证很严格:一般说来,没有车牌,警察即有权拦车询问。杨佳正在上海旅游,骑着租来的一辆无牌无证的自行车,受到巡逻民警盘查。
    
     杨佳对于盘查的民警十分抵触:“你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查看我的证件,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为什么不拦(他们),就拦住我一个……”
    
     这样的对抗在路口一直持续了40分钟。根据上海警方公布的录音,场面更像是杨佳在盘问警察:“你有什么理由在这占用我的时间?这是法律规定的吗?你把法律拿过来,你会背!你就这样子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有什么理由?”
    
     “法律?什么叫法律?法律哪一条规定你临检无缘无故要这样地抢我的证件。你怎么可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杨佳被带回芷江西路派出所继续接受讯问。此后所发生的事并没有被公布。
    
     据《中国新闻周刊》报道,律师谢有明在听完杨佳的陈述后,表示自己完全能够理解杨佳。但他说不方便透露具体内容,因为那只是杨佳的一面之辞,有待核实。
    
     接近杨佳的权威人士称,杨佳指控当日在派出所遭到“七八个警察的殴打”。上海市公安局对于杨佳在讯问期间被殴打的说法给予了否定。
    
     有消息人士向《中国新闻周刊》记者进一步透露:当时杨佳和民警们发生了误会,杨佳说自己只是举起手做了一个防护的动作,民警却以为他要反抗,将他按倒在地,“他说民警们搜查了他的包,还把他的衣服都搞脏了”。
    
     在杨佳的要求下,督察到场。但督察并没有给他满意的答复,相反激起了他更大的怒火。
    
     被释放回到北京之后,像前次状告太原警方一样,杨佳多次通过信访件、电子邮件等形式,向上海市公安局和闸北公安分局督察部门投诉,提出开除相关民警公职、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的要求,认为不应对他进行盘查。
    
     对此,公安督察部门经过核查,认为民警执法依法有据,无不当之处。两次赴京对杨佳进行法制宣传和疏导劝解,但杨均不予理睬。
    
     上海权威人士称:当时确实发生了肢体冲突。为了息访,警方二次派人去北京做工作。
    
     亦有可靠人士透露:十七大期间,上海警方曾在京找过杨佳,跟他商量1500元数额的赔偿,但杨佳不肯罢休。6月份,上海警方给杨佳去了电话,“你不要把这件事情搞大了。”
    
     几乎与此同时,6月底,王静梅持续8年的上访终于又有了一个说法。“法院信访办答复她,按理说这个案子应该重审,但案子实在太小了。还是决定不予审理了。”王铁栓说。
    
     杨佳终于出手了!反抗不义!这位“中国佐罗”虽然少了一点行侠仗义的利他精神,而只是单纯的以暴易暴;但杨佳与佐罗在“为民除害”的意义上可以说是相通的。从杨佳开始,我期待中国公民社会的成熟。期待中国的法制走向公正化。
    
     2008年7月18日上海 /博讯

“警察都不干了,中国会如何?”
杨佳案杂感之一

王希哲


网上张鹤慈问:“如果今天把中国的警察都杀光了,中国会如何?”
马上有人回答:“考虑到官匪一家的现实,估计治安会大大好转。”

真的吗?
我们不妨作个设想:包围、冲击、打砸、焚烧瓮安公安局的那几万群众里,有
甲、乙、丙反警察民运坚决分子三人。正当他们冲击在前的时候,忽然手机得
到消息,甲的姐妹在闹事圈外围被流氓分子调戏轮奸了;乙的父母被潜入家中
盗窃的贼人杀伤了;丙开的商店被强盗冲入抢劫一空了...。
这时,甲、乙、丙怎么办?他们会在一刹那间,从反警察勇敢分子变成支持警
察坚决分子,他们会继续向楼上冲锋,但他们已经改变了腔调大喊:“警察同
志,我们不烧你们了,我们是来向你们报警的!我们已经打了110了!请你们立
即出警啊,救我的姐妹,救我的父母,救我的财产!”...
“什么?楼下几万人包围着局子出不去?没关系,我们来给你们开路!”...
“混蛋们,暴徒们,快让开啊,警察要出动抓罪犯救人了啊!”

这决不是什么导演杜撰的荒诞电影剧本,它是完全可能发生的事情。
如果这时楼上的警察也大喊:“民运同志,考虑到官匪一家的现实,我们不愿
被杀光,但不干总可以吧?110别打啦,估计治安会大大好转的!”

当然,这样的戏剧性故事在那段时间好像没有发生过。几万群众把公安局冲完
了,砸完了,烧完了以后,很安全地回到家里,回到商店,父母姐妹无恙,商
店也秋毫无人犯过,说明什么?说明瓮安不会有犯罪?不,它只是说明,瓮安
潜在的罪犯们慑于警察保卫社会安全的惯性,没有意识到公安局被包围焚烧,
警察狼狈不堪的这一刻,是最美好的作案时机;或者他们意识到了,但仍不敢,
为什么?因为他们明白今天虽然时机最好,“警察都杀光了”,但明天他们一
样会伏法,因为明天解围后的警察,一样会踏上门来。

所以,把事情说到最本质处:那包围、冲击、打砸、焚烧瓮安公安局的几万群
众之所以能顺利进行他们伟大的抗议起义,而无家中姐妹父母财产后顾之忧,
恰是现在被他们包围、冲击、打砸、焚烧,甚至右派要“杀光”的那个机关,
正在保卫着他们!


这几万群众的抗议起义是正义的,因为它打击的是警界的黑暗面,人民已经忍
无可忍。但人民也必须记住,警界还有它的光明面。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地一概
抹黑,一概打倒,一概“杀光”,对人民自身的安全,也是绝对不利的。必须
有清醒的头脑,不能一种倾向掩没了另一种倾向。

如果有人说,不要吓唬我们,“警察杀光了,它不干了,人民自己组织起来,
肩负起社会治安的责任不行吗?”
当然可以!“王司令”怎么来的?就是这么来的。

文革,毛泽东认为公检法烂掉了,被“黑线”统治了,用今天的话“警黒一家”
了,号召“砸烂公检法”。果然砸烂了,广东砸得很烂,1967年7、8、9月公
安系统全瘫痪了,警察全不干了。这时的广东,“治安会大大好转”了吗?50
岁以上广东人都能记得,那时大量杀人强奸恶性刑事案件到处发生,没人去管,
去侦破,群众自行组织起街道联防,滥肆捉拿打杀外来身份不明者,各十字路
口、警察岗亭吊满尸体,全城笼罩黑色恐怖,人民怨声载道。

这时,控制广州市区的红旗派(造反派)决心把维持社会治安的责任肩负起来。
以中山大学8.31武传斌为司令,聘请广州军区司令员黄永胜为荣誉政委,以公
安司法系统红旗派干部为专业骨干的“红色警备司令部”成立了。王希哲以中
学代表出任副司令(因希哲负伤住院,陈一阳代理)。这便是马悲鸣首先发现
并不断负面诋毁的“王司令”由来。

红警司成立后,立即着手了大量维护广州社会治安的工作,包括保障市民供水
供电,恢复公共交通和侦破恶性刑事案件。这期间,侦破并逮捕了8.20在三元
里绑架杀害了几名铁路中学造反派学生的张金贵。但关押期间被非红警司系统
的某中学造反派学生强行抢走,擅自枪杀复仇。这是红警司工作的失误。
9月以后,广东军管会和省革筹委会才真正把社会治安重新抓起来,红警司完
成使命。可以告慰的是,无论后来党内外右派怎样合伙诋毁文革一切,没有听
说广东人民对红警司的这段肩负社会治安责任的工作,有过负面的评论。

现在回过头来。文革有红警司例在先,假使今天“把中国的警察都杀光了”,
或警察都躺倒不干了,杨佳之友们,民运们能自行把“红警司”组织起来,肩
负起维护中国社会治安,保卫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达到“治安会会大大好转”
的责任么?谁都清楚,除非发生推翻共产党革命,已经没有了那样的条件。中
国的社会治安,只能依靠今天的警察。

不错,人民痛恨警界的黑暗。你要乘机鼓动砸警察、烧警察、“杀光警察”,
人民很多人都会拍手,为你叫好。但记住,这只是一个方面。世界上的事,都
是会转化的。共产党很容易对付作这类鼓吹的右派。共产党只要稍稍暗示已经
愤愤不满的警界怠工,放松对治安的控制(有苗头了),闭眼听任一段社会治
安恶化,匪盗强霸横行,受伤害最重最直接的还是基层人民。共产党只要告诉
人民,这一切都是右派煽动“杀光警察”使警察不敢管,不敢负责的结果,人
民生命财产损失的愤怒之火,就将立即一转烧向右派,使右派成为人民公敌!

1967年夏,广州的造反派就是这样怀疑军管会撒手不管社会治安的动机,是在
阴谋把市民受害的愤怒,引向市民本来支持的造反派的。历史的经验。

那么,我们不要抓住杨佳杀警案大作文章了么?要的。但出路不在把杨佳描画
成水浒似英雄,不在在杨佳案的枝节“真相”上纠缠,继续妖魔化警界取胜,
这意义不大。根本出路在,抓住事件的机会,引导群众舆论,宣传独立司法制
度的重要性,宣传让底层人民有冤有苦能有他们可以相信公正的地方诉讼的重
要性,力促中国司法改革,政治改革,老王已经说过,这才是杨佳案作文章的
根本之道。但还有一点没有机会说,就是抓住这个改革中国司法的根本,而不
是鼓励学习他们杀人,也是符合胡文海--杨佳这类“好汉”、“义士”杀人
的初衷的。我们不能辜负了他们。下篇再说了。下篇杂感的题目也许是,《从
胡文海到杨佳》。


2008年7月9日
xz7793@hotmail.com

作者:周同罕见奇谈 发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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