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霓虹燈閃爍的日本大阪市中心坐火車,不一會兒就可以到達日本最大的貧民窟——釜琦。但是,在官方地圖上卻找不到這個地方。據英國《衛報》8月22日報道,大阪的官員們不想讓人知道這里。因為在釜琦,昏暗的街道猶如迷宮一般,車棚上面都蓋著油布,這里破敗的小旅館更體現出世界第二經濟大國日本嚴重的兩極分化。 日本破敗的貧民窟 釜琦屬于大阪府大阪市西成區愛鄰地區,住在釜琦的人們可能每天都要在建築工地做苦工,也可能在飯店門口發傳單。這樣的人都算幸運的,因為他們能賺到足夠的錢,讓他們可以在釜琦的便宜小 旅館里過一夜。那些不幸的,可能就要露宿街頭了,他們整日吃著免費的飯菜,喝著便宜的清酒,與其他流浪漢交朋友。 今天,在釜琦地區居住著約2.5萬位年老的日工(每日打短工者),還有1300位無家可歸者,他們或露宿街頭,或散布在兩個國立庇護所和幾十家便宜的小旅館里。釜琦與日本戰後的經濟高速發展狀況極不協調︰灑水車反復在人行道上灑水,以防止流浪漢在人行道上睡覺;警察局四周圍著帶刺的金屬絲;非法但被默許開設的賭館比比皆是;僅有兩家破敗的學校。 2008年6月,釜琦開始引起人們的注意,因為這里發生了大暴亂,理由是當地人們控告警察虐待當地居民。這是自1992年10月發生過暴亂以來,再一次的大規模暴亂。在釜琦,警察和居民一直都有沖突,那里很久以來就是一個不太守法的地方。 但媒體並沒有大肆報道2008年的這次暴亂,因為當時在幾英里以外的大阪國際會議中心,八國峰會正在舉辦。 社會保障官員堅持說,這次暴亂是反常現象,這幾年日本一直都在改造釜琦的形象。西成區厚生署官員有村森井(音 )說,隨著泡沫經濟的結束,釜琦的勞動者們也有了更多的就業機會。“釜琦就業率低是因為政府嚴格的建房制度和不斷上漲的物價壓力。”有村說,除了盡量滿足那些明顯的需求外,他們還將在這里“鋪上一層安全網”,其中包括免費的醫療、住房抵押和工傷保險等。“這里並不是只有壞消息︰我們正試圖在這里建造一個社區。”他說。 貧民把釜琦當成家 竹澤雅治(音)以前也是釜琦的流浪漢。《衛報》記者在這里經常看見這位瘦弱、飽經風霜的臨時工在喝便宜的清酒。他告訴《衛報》記者︰“在釜琦你幾乎看不到女人和孩子。這里完全是一個男人的世界。人們所想的只是晚飯便宜的烤肉和大量的清酒,以及可以自由地在落腳之處睡覺。” 竹澤是釜琦少數成功者的例子之一,他靠工作賺錢吃飯,沒有露宿街頭,也沒有染上不良習慣。上世紀90年代初期,隨著泡沫經濟的破滅,竹澤丟掉了在電影院的工作。之後的幾年里,他一直睡在大阪的主要地鐵站附近。後來到了釜琦。現在,他住在便宜的社會住房里,靠做門衛和給兒童游戲小組幫忙來賺取生活費,“賺的錢剛夠吃飯”。“我不抽煙、不喝酒,穿的衣服從來沒有超過800日元(約52元人民幣),沒有哪雙鞋是超過1000日元(約65元人民幣)的。” 但是,像竹澤這樣“成功”的例子是罕見的,他周圍人的情況更糟,往往伴隨著離婚、破產和疾病。在釜琦,肺結核的傳染率是3%,相當于日本國民平均傳染率的30至40倍。病痛與極度貧困結合就會造成更惡劣的後果,如C型肝炎、高血壓、酒精中毒、抑郁癥及吸毒現象更易發生。 對大多數釜琦男人來說,喝酒是他們的一種生活方式。有的人甚至不去免費的住所,而去尋找那些能讓他們盡情喝酒的地方。夜幕已經降臨,可是庇護所里仍然有大量的床位空著。“我們這里不允許喝酒,”庇護所的管理員川崎信二(音)說︰“所以,像今天這樣炎熱的夜晚,他們更願意去外面喝酒,然後在公園里過夜。” 山口浩次(音)來自廣島,也是一個無家可歸者,但是他不酗酒。庇護所為他提供了一張床位和一套毛毯,他可以洗浴,還有餅干吃。他在這里過得還相對舒服。這位60歲的老人,當年因為離婚分財產時什麼也沒有得到而流落街頭,到現在已經18年了。現在他已經把釜琦當成了自己的家。 “在這里我們享有在日本其他地方都享受不到的自由。一天有三餐吃,還很容易交到朋友。當然,他們中也有很多人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