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水扁与特侦组大斗法 2008/09/17

最新一期香港《亚洲周刊》载文称，陈水扁洗钱风暴越演越烈，扁的策略是把所有责任推给太太吴淑珍，同时辩称汇往海外的钱是选举结余款，并拖前“总统”李登辉、现任“总统”马英九下水，称他们也徇私舞弊；若不幸露馅，无法抵赖，就辩说钱没放进自己口袋；面对这位律师出身的难缠对手，负责侦办的“最高法院”特侦组见招拆招，双方展开激烈司法攻防。 　　文章摘录如下： 　　检方目前已初步掌握扁家洗钱手法，以吴淑珍为核心，透过其胞兄吴景茂、同学蔡美利家族等上百个人头账户“洗”到国外，手续简便，仅需一纸委托书，银行就会代为操作，由它们代客成立一家纸上公司，经营项目包括投资股票、证券、房地产等，如此一来就能透过第三地把资金一步步挪出去，由于扁家海外获利受益人都是陈家人，包括陈致中、陈幸妤及扁孙女陈洁歆等，所以检方现在清查洗钱流向的做法是采逆势操作，从终端往上查，只要受益人是陈家人，即可确定是扁家洗出去的钱。 　　检方怀疑陈水扁福尔摩沙基金会也是扁家洗钱的重要管道，该基金会在美、日皆设有分会，合理怀疑扁家会把脏钱藏在基金会漂白。检方在清查福尔摩沙资金流向大有斩获，怀疑法国在当中扮演枢纽角色，因为扁政府拉拢法国当局非常积极，背后可能涉及庞大的利益交换，已透过“外交部”了解福尔摩沙在该国是否设有分会。 　　办案人员透露，扁政府向法国军购的意图十分强烈，今年初爆发的“鐽震案”，外界质疑是假军购之名，掩护背后骇人的政经利益，舆论强烈挞伐，主要就是要向法国采购军火，当时甚至造成“国防部长”李天羽去职。更可疑的是，华航在今年一月二十二日，与法国空中巴士签订购买二十架长程中运量A三五零-九零零型客机，也黑影幢幢，被质疑购机时间仓促、订金比例、购买金额过高等，但华航却执意购买，“立委”指控背后有“总统府”黑手介入。检方怀疑陈水扁一再向法示好，动机绝不单纯，极可能是为自己安排后路，在危急时可以寻求法国政治庇护。 　　这桩国际洗钱丑闻案，因为资金流向太过复杂，检方精锐尽出，除了特侦组八位办案能力一流的检察官不眠不休(每天最早晚上八点半才下班)投入以外，还调集调查局洗钱防制中心十八名干员、金管会十名查帐高手参与办案，像在打仗一样，他们有战略、有战术，执行后立刻检讨，彼此之间分工细腻，将扁家资金分为海内、海外部分，其中又再细分为银行、证券、股票资金等，每个项目都由检察事务官做项目整理。办案人员很有把握地说：“这个案子办得起来！” 　　随着案情轮廓越来越清晰，特侦组侦办脚步也逐渐加快，最近几乎每天都有传讯动作，而且也“已经掌握非常有用的东西”。检方表示，这是决胜关键证据，强调包括国际洗钱监督组织“艾格蒙联盟”提供吴淑珍海外账户情资，虽然内容属实，但无法当作犯罪迹证，现在案情突破最大关键，就等新加坡等国提供的司法互助数据，近年来台星两地检察官交流频繁，在台湾提出司法互助请求后，星国立即表示愿意提供协助，让案情明朗露出曙光。 　　由于司法互助资料搜集并非台湾检方所能掌握，而且扁家的钱在国际上转了很多手，若其中有一个国家不愿提供台湾司法互助，就可能影响侦办进度，换言之，国外提供扁家洗钱数据的快慢直接影响侦办进度。办案人员直言，“目前缺的只剩时间与司法互助资料”。 　　国际洗钱过程，既专业又复杂，特侦组检察官刚开始对资金在跨国之间流动一头雾水，但经过包括国民党“立委”蔡正元、理财专员等专家指点以后，已经豁然开朗。检方透露，目前侦办重点是把“国务机要费”案、洗钱案和吴淑珍炒股案连结起来，“就像找到一具残缺尸体的膝盖，还要把手和脚兜起来”。 　　外界质疑扁家巨额的海外秘帐有一部分是扁推动“二次金改”时，获得好处的企业老板所“进贡”的钱，所以要先清查“二次金改”几宗“贿声贿影”并购案才能证明扁的钱是不法所得，但检方认为，“(二次金改)这部分钱的对价还比较远，不能碰那个战场”，为免备多力分，他们已将“二次金改”相关疑点移交给“调查局”北机组、洗钱防制中心及台北市调查处侦办，只是这部分的侦办速度不可能太快，因为金融检查局长锺慧贞对检方的查弊动作态度消极。 　　特侦组目前遇到的瓶颈是，扁家不法所得与海外庞大的秘帐，“如何像齿轮一样，一轮卡一轮”。 　　办案人员透露，扁家资金的流向已经大致掌握，他们自己也试着绘资金流程图，“已经画了六、七分”，缺的部分是司法互助数据，相信不久就可以把资金扁家流向完整描绘出来。 　　面对特侦组强大的团队战力，扁家能做的就是串供、抵制，例如吴淑珍、吴景茂、陈致中、黄睿靓等全都拒绝授权查帐。事实上，这并不意外，早在特侦组预料中，他们也希望扁家最好不要授权。办案人员举“巴纽建交”丑闻案的政治掮客吴思材为例，说明授权不见得有利侦查，吴虽授权查帐，但资料调出来部分不过是全部资料的十分之一而已，“还不如不要授权”。 　　检方进一步指出，一旦获得查帐授权，就难再启动司法互助，也不好天罗地网追查下去，“效果差很多”。办案人员表示，“陈水扁越不配合，对我们越是利多”，因为民进党和基本教义派就没有任何借口声援扁，检方可以保有不受政治干扰的纯净办案空间。 　　特侦组按照本身的节奏办案，虽然他们也观察舆论动向，但不会随之起舞，对于外界质疑特侦组放任扁家人与亲友串供，且不羁押陈水扁等人，有放水之嫌，办案人员指出：“他们可以千百种方式串供，但有白纸黑字，不要怕！” 　　原本避居美国的陈致中、黄睿靓夫妇八月二十五日回到台湾，当时舆论几乎一面倒呼吁检方应立刻将他们押回侦讯，避免让他们回家串供，舆论甚至举台东县长邝丽贞假考察真旅游案为例，当时检方毫不迟疑，邝一下飞机，便遭约谈，“台东地检署能，何以特侦组不能？” 　　面临社会庞大压力，特侦组承办的检察官却没有任何一人赞成立刻将陈致中夫妇直接带回侦讯。办案人员解释，这是办案策略，如孙子兵法所说：“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简单说，就是坚持程序正义，不让对方有任何挑毛病的机会，这是考虑到太违背常理的动作，会让基本教义派找到反扑的借口。 　　检方指出，在机场讯问刚下飞机的陈致中夫妇会引发疲劳讯问的问题，检方发出的传票是八月二十九日，当事人只要当天报到即可，而且陈致中夫妇尚无不法证据，并未正式被列为被告，若在机场带人，他们可以拒绝，“到时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会很尴尬”。 　　在检方与扁大斗法过程中，扁不断祭出各种政治手段，要让特侦组威信扫地，查扁大将、特侦组前发言人朱朝亮首当其冲。各种对朱不利传言陆续引爆，包括朱在体制外，接受了自称是日慧法师弟子的张玮津转来扁家提供的数据，且又请张女回话给扁家，请扁交代金钱流向。接着“监察院”也有意对朱的属下涉嫌收贿的一宗陈年旧案进行调查，并且附带调查朱是否涉及包庇。检方分析，想陈水扁是想“调虎离山”或“借刀杀人”，迫使朱交出手中案件。 　　面对律师出身的陈水扁，特侦组仍然胸有成竹：“我不敢讲可以办到一百分，但至少有七十到七十五分，钱的流向一定可以查出来。”要为台湾司法写下新的一页。(童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