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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心曲20:Everytime It Rains/文革前后北京的黑話
發佈時間: 9/22/2008 6:24:54 PM 被閲覽數: 142 次 來源: 邦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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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的日子很寂寞,下雨的时候很恍惚;
雨季的故事很缠绵,雨季的思绪很忧伤;
雨天, 一个心灵储存记忆的日子
,,,

Everytime It Rains来自瑞典的Ace of Base——“基地能手”乐队:



Ace of Base乐队由 Jonas Berggers和他的朋友ULF Ekberg组成,并由Berggers在唱诗班的二个妹妹Jenny和Ma- lin担任主唱。起初他们的发展并不顺利,但在转向丹麦发展后,他们以一曲《Wheel of Fortune》获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之后,他们又相继推出了《All That She Wants》,《Happy Nation》,《The Sign》等一连串单曲,获得了广泛的欢迎,很快成为一支极为走红的乐队。
值得一提的是:Ace of Base 是第一支获得美国Billboard(告示牌)排行榜冠军的瑞典乐队。乐队在94年获得了两项Billboard音乐大奖,并获得了三项94 / 95年 度的世界音乐大奖。首张专辑《the sign》的销量超过了 2000万张,创造了“世界上最成功、最畅销 的处女专辑”的吉尼斯世界纪录,其成绩可谓傲人。1995年,Ace of Base 又发表了他 们的第二张专辑《Bridge》,再次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而Ace of Base 此时也已成为瑞典甚至世界流行乐坛中的一个动人神话。

这首Everytime It Rains由姐姐Ma- lin单独演唱,温情而忧郁的嗓音,特别注意其中很多处细微的颤音,自然平稳,深情款款,听着听着, 你的思绪就融入歌中,,

歌词:
Everytime It Rains,
I see dark clouds out my window
I know the storm is coming any minute,
And the thunder just confirms my fears,
And I know the tears are in there
I'll be crying unable to stop,
Look here comes the very first drop
Cause every time it rains,I fall to pieces,
So many memories the rain releases
I feel you...I taste you,I can not forget,Every time it rains...
I get wet



Darling I am still in love with you
As time passes by it just intensifies
I know I'll never be with you again
I'll never find another with that kindness in his eyes
I'll be trying unable to stop
Look here comes the very first drop
Cause every time it rains
I fall to pieces
So many memories the rain releases
I feel you... I taste you,I can not forget,Every time it rains...
I get wet



On sunny days I'm all right
I walk in the light
And I try not to think about
The love I live without
But every time it rains
I fall to pieces
So many memories the rain releases
I feel you... I taste you
I can not forget
Every time it rains...
I get wet

*一切逐渐模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留在生命的最底处;当眼泪轻轻掠过,没有疼痛, 只有一份温度*




文革前后北京的黑話

2008/09/18 




犯照

當年,在北京,如果倆人面對面走來,冤家路窄,互相看了一眼,想找岔的人就會停下腳步,頭向對方一仰蹦出一句“孫子!你丫犯什么照!”這另一位若示弱就低頭側身而過,若也不是善茬兒,就會目不轉睛的盯著對方的眼睛回罵到:“照的就是你小丫挺的,怎么著,擋橫啊,照你?還抽你小丫挺的呢!”話說到這份上就難免一番惡斗。

當然也有雙方勢均力敵又都比較克制,但誰也不甘示弱的,可能的情況就是雙方對視著擦肩而過。也有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找茬兒的一方猛地撞對方肩膀一下,對方若息事寧人就不言語,踉蹌一下走掉了事,當然背后會傳來一陣得意的辱罵。

拍婆子、砸圈子和雷子

現在叫泡妞,那時叫拍婆子。管比較輕浮的女青年叫圈子,所以有時也叫拍圈子。說女的臉長得漂亮叫盤靚。比如說:“那(讀內)圈子真盤靚!你丫敢拍嗎!”或著說:“真晃眼!”晃眼也是稱贊對方漂亮。

現在稱為嫖娼,當時叫砸圈子。不像現在的小姐按時、論次收費,那時的圈子好象多是比較風流的年輕女性,雖然性伙伴不固定,但也得看得上眼才成,并不專為了錢。作愛,那時的說法是“上杆”,風流一次說成“上了一杆”或“上了某某一杆”,和現在說“ 把某某放平了”有異曲同工之妙。

那會兒把便衣警察叫雷子(此處子念作咂),要叫雷子抓住了,那叫折進去了。“折”在此處為平聲稍微拖長一些,讀音近似“蟄”。小流氓被稱為小玩鬧。某小玩鬧被雷子抓進去,雷子也會用黑話和他溝通的:“你小丫的坑蒙拐騙抽,溜門撬鎖砸圈子,無惡不作啊?”小玩鬧一般會避重就輕回答:“我就撬了一次門,還沒偷著什么,絕對沒咂過圈子,不信您查,我還沒開鞘呢?”沒開鞘,說的是還沒有褪包皮呢!一句話給警察逗樂了。那會不像現在,那時候砸圈子還是被認為比較齷齪的事。

佛爺、爭份和丫的定義

那會兒,在公交車上偷錢包的人被稱為“佛爺”。佛爺一般能偷不能打,象葛優說的是干技朮工種的,而且一旦失手就會被革命群眾痛打一頓扭送公安機關,不像現在割包成了半公開的了,周圍沒人敢管!那會,即使佛爺得手,也常被比較橫的主兒敲詐。為了避免血本無歸,一般佛爺都投在某個幫派門下。保護佛爺的人就稱為養佛爺,能養佛爺、吃佛爺的主兒都是稱霸一方的人。早期,西四附近有五龍一鳳,也就是五個男的、一個女的,后來新街口稱霸的就叫小混蛋,還有賀蘭山五兄弟,是從寧夏十三師回京的。比較有名的佛爺有一個外號叫“蹭身沒”的。是39中的學生,還有一個叫北海小五的。

各路豪杰總要比個高低,爭個地盤,誰的地盤大,誰更橫,就說誰的“份兒大”。“份小的”遇到 “份大的”一般都認栽,但這份也是動態的,變化的,如果你滅了一個份大的,你就長份兒了。向份兒大的人叫板挑戰那叫拔份兒。一般份大的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反映就是要把挑戰者鎮住,他第一句話通常會這么說:“孫子,你丫想拔份啊?你丫也不打聽打聽老子是誰?”

若被份小的給滅了,尤其當時就認慫了,那就叫丟份兒,或跌份。這份兒就和現代營銷學中所說的市場份額本質上是一個概念。

“丫“完整的表達是“丫頭養的”,翻譯成現代法律語言為“非婚生子女”。有人站在男性的角度說,性給人帶來快感的層次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偷。”丫頭就是婢女,丫頭養的就連庶出都算不上,是沒有名分的,算是一種侮辱人的稱呼了.不過經過百多年的演變就剩了“丫”或“丫挺”了。丫,已成為現在年輕男性中几成通用的昵稱,用來表示相互間熟不拘禮的親密了.這種演變屬于語言學研究的范疇了。

關于份,還有一句忘了寫,“戳份兒”。凡是提到份兒都是兒話音就像如今說“份兒錢”一樣.什么叫戳份兒呢?幫別人戳份兒,就是給別人撐腰的意思,找別人戳份兒就是找靠山的意思。哪會兒打架,兩伙人冷不丁的遭遇了,或老冒兒(老流氓的意思)遇到了楞頭青,一般不會立馬開打,也講究個刀下不斬無名之輩。老冒兒一般會探一下虛實,以免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老冒兒會問:“誰給你丫戳份呢?”這愣頭青若不想造次,一般會答“某某是我大哥”,這某某如果真是份兒大的主,這老冒兒接下來會問几句核實的話,如:“某某的婆子是誰?”如果這青格楞一定要拔份兒,他就會嗆著來:“你丫管著嗎!”沒准接著一板兒磚就拍了過去。江湖上說,就怕那半生不熟的主兒,他老想拔份兒啊,規矩沒弄清楚,還沒分出敵友來就下家伙了。

跑馬、花和約架

現在說的“手淫”,那時叫跑馬。有個北京知青到內蒙插隊,沒事坐在蒙古包里和牧民聊天,北京知青問:“您一次跑馬多遠?”牧民答:“一百多公里吧!”知青笑了:“我最高能跑到蒙古包的天棚上!” 不過那時,年輕人沒有太多的性知識教育,記得只有一本公開讀物叫《赤腳醫生手冊》。是唯一可以獲得異性生理結構圖的合法讀物。記得一個挺能打架的主兒,根本不知道陽萎是病,是男人的恥辱。聽他大言不慚地向同伙吹噓:“那圈子昨晚上攥了我老二一夜,哥們就是不理丫。”令人不解的是,陽痿的人打架時卻還比較勇猛,后來見彭總一直無后,聯想吳佩孚也是如此。想高等動物大概和一般動物就是不同,在動物世界中,性沖動和勇猛在雄性動物身上是統一的。

那會兒打架時常說的一句話是“花了丫小丫挺的!”“花了”就是打出血來。和共軍的“挂花”是一個意思。還有就是“封丫眼”指一拳打在眼睛上,若一擊而中,則可以迅速瓦解對方的抵抗能力,相信看過拳擊比賽的都了解這一點。一般而言,被擊中眼部的人都會弄個烏眼青,好多天不敢出門。

有點尊嚴的老冒兒開始都講究一對一的決斗,頗有點古風。開口的話這么說:“孫子,你丫敢單練嗎!”這邊廂也不示弱:“玩兒拳還是玩兒跤啊?”這叫約架,就是談好了時間、地點、方式再打一架。要這么談好了再打,一般比較文明,比得是個人的實力和技巧,一般比完了勝負,雙方都會握手言和,敗的一方叫甘拜下風。但也有比狠的,那就這樣叫板了:“口里口外,刀子板兒帶?”問的是咱在胡同里打還是在胡同外打呢,用刀子,還是用板帶呀?這要是約好了,那肯定是打得頭破血流。也有不守規矩,說好了玩拳,暗藏利刃。這樣做的人一般會遭到瘋狂的報復。文革后期就不那么文明和守規矩了,大多數人開始采取以多勝少,不宣而戰,途中設伏的戰略戰朮了。

竄兒

“給丫一竄兒!”68年在中學里常聽到這么一句話。我原來一直以為“竄兒”應為“汆”字。一直難以理解這句話的實際音義和字面意義的聯系,直到剛才拼音輸入打出同音的“竄”寫這段時才突然省悟,應該是“竄”字才對。“給丫一竄兒”的意思是將雙手張開,合在一起,二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豎起來,作祈禱狀,身體稍稍下蹲,站在一正在彎腰撿東西人的身后,瞄准那人的會陰部,突然用力將合著的雙手猛力一戳,也不能過于用力,不然后果很嚴重。被戳的人受此突然襲擊會本能地向前一竄。惡作劇在一片笑聲中就算完成。除非那被戳的翻臉,否則通常是一場喜劇。

當然,被戳的一般是弱者,沒有彎腰撿東西的,也可以把他的東西弄掉,誘其彎腰,如此帶來更大的歡樂。這種把自己的快樂建筑在他人痛苦之上的把戲里,被戳的肯定是男性,戳人的一般也是男孩。可也有例外。一日某個有歷史問題的中年男老師不知為何恰好擺成了這種處于被攻擊的姿勢,路過的一個女生難以抗拒一戳之快的誘惑,嘴里念念有詞地:“給丫一竄”。說時遲,那時快,那中年男教師應聲來了個大馬趴。目睹者無不瞠目結舌,那女子卻滿不再乎地浪笑而去。

洗和刷

“洗”和 “刷”這種咋一看和家務事連在一起的,可在那時卻也是江湖上流行的黑話。“洗了丫的!”實際含義是搶劫的意思,但那時的“洗”的對象基本上是年輕學生,和真正意義上的搶劫還有點區別,更像現在的校園暴力的概念。被洗的一般而言,家里比較富裕一點,穿戴又比較時髦一點。哪會兒的時髦無非是軍裝,當然是指干部服,四個兜的,軍帽,軍挎(軍用挎包),懶漢鞋,冬天的羊剪絨帽子,皮手套,回力牌球鞋等穿戴,最大件的是自行車,最常見的是香煙。哪會兒最好的香煙是中華、牡丹和大前門。中華可能賣一塊多錢,牡丹5毛錢,大前門3毛錢。能洗到一盒剛抽了几根的大前門就算收獲不小。一般而言也不會遭到太大的反抗。

但比較橫的主也有直接扒人衣服或扒人鞋。那會你可能會看到一幫孩子走到一穿著嶄新的白回力球鞋的學生面前,其中一個人開口對同伙中的另一個人說,“你看他的鞋你穿上合適?”眼睛根本不看那被洗的人,就像現在到商場買東西似的,只當那被洗的對象是一個鞋的載體。

這被問的主兒回答:“差不離兒。”為首的主兒這時才抬眼看那被洗的人一眼說:“哥們兒,跟他換換鞋。”語氣極其溫和平靜,但又透著不容質疑的堅定。這被洗的主兒,要是識相點就乖乖地脫下鞋交換了事,或選對方陣營中腳上的鞋還看得過去的人說:“哥兒几個,你們也別太狠,我跟那哥們兒換成嗎?”一般來說還是可以商量的。

“洗”的另一類主要對象是“佛爺”。連讀就是 “洗佛爺”,那就直接奔錢去了。要是這佛爺沒有人給戳著,本身又是純技朮型的,那一般是誰見著誰洗。說來奇怪,人的膽量是可以分類的,敢打架的不一定敢偷錢包,敢拍婆子的不一定敢打架。當然也有那文武雙全的,能偷能搶,能打架又會拍婆子。但一般偷和打架二者還是有一定分工的。你要去洗那被人養著的佛爺,那你就要冒著和他那武力后盾直接沖突的風險。

“刷夜”也是當時小青年常說的話。或著說:“哥們在外面刷了好几夜了?”意思是整個夜晚沒有回家,在外面睡了,那會當然不是旅館了。大家都知道,現在北京城區的旅館本地身份証是不讓住的。誰敢“刷夜”,就意味著從好孩子到壞孩子完成了一個質的飛躍。首先意味著家里已經管不了他了,其次,意味著他在外面哥們很多,有住的地方,第三,還暗含著他可能有性經驗了。總而言之,你若敢刷夜,你在同伴中就上了一個檔次。當然若是女孩那就降了個檔次,就成了名符其實的圈子了。

“盯茬輩兒”和“盯杆”

這里的“盯”字有時刻警惕著的意思,有點英文中 “keep”的含義。常說的是“這茬輩兒哥們幫你盯著”,茬輩兒的意思就是積怨,已經發生但還沒有擺平的沖突。盯茬輩兒就是我等著你丫呢,看你敢找上門來不敢。敢替別人盯茬輩兒的主,一般都是好勇斗狠的主,還得稍微有點為朋友兩肋插刀的豪氣。其中上檔次的主,真有點雖百萬人,吾往已的氣勢。你看他正在那放鴿子那,惶惶張張跑來一人沖他央求了几句,他轉手把鴿子遞給旁邊的人,隨意地說:“幫我拿著,我去幫他盯個茬輩兒。”也不用招呼誰,自然有一大群幫閑的人跟著他。當然比較大的茬輩兒是要精心准備,帶上家伙,甚至先喝頓酒鼓舞士氣,然后才奔赴戰場。

順帶說一下“盯杆”,或許不算江湖上的黑話,只能說是養鴿子人的流行語。但那時私人養鴿子的人一般也是提籠架鳥之輩,八成都有點前科。因鴿子而引發的戰例為數不少。從盯杆到盯茬輩兒也是常有的事。盯杆其實就是在竹竿上綁一紅布條,當鴿子飛起來時,站在自家院子里,不停地揮舞那竹竿,鴿子只要看見那紅布條在不斷的飛舞就會持續地在天空中飛翔。與盯杆相對應的慣用語是“給墊兒”,給墊兒就是用一只被綁著翅膀的鴿子來引誘飛臨自家院子上空的別人的鴿子,落在自家房頂上。一般是看見鴿子遠遠地飛來,握住那當墊兒的鴿身,但別籠住翅膀上下一擺,那當墊兒的鴿子的翅膀就扑棱起來。天上的鴿子遠遠地看到有同類在召喚,有可能就沖著墊兒扑棱的地方飛過來,當看那空中的鴿子有點降落的意思時,要恰到好處地把墊兒鴿往天上一扔,那墊鴿由于被綁著翅膀,到達最高點后,必然降落,這就可能誘使天上飛過來的鴿子跟著降落。尤其被誘鴿是單飛的鴿子那成功的可能性是相當大的。

“趴柜台”和“捅天窗”

這是兩句關于偷竊技朮的黑話。能趴柜台的人還不能稱之為“佛爺”,必須掌握捅天窗的技朮才能真正踏入佛爺的行列。趴柜台是指從商店的的柜台里面直接往外掏東西。可以想象那時商店柜台里的東西也少得可憐,趴柜台的主要目標是香煙。趁售貨員不注意,一彎腰把胳臂伸到柜台里面,把東西拿到手。這能趴柜台的主兒,必須有一定的身高,身體的柔韌性也要稍好一點。當然心理素質也有一定要求,善于把自己偽裝成想買東西的主,有時還要和售貨員貧上几句。

捅天窗那可真正是技朮活了。天窗是指男制服的上衣兜。要是中山服,那上衣兜是明兜,還比較好得手。但后來的制服都改寫成暗兜了就增加了難度。哪會兒的錢包大多是塑料的比較滑,若用兩個手指從上衣兜的下方往上猛得一捅,那錢包就可能從上衣兜里跳出來。當然那捅的力道要恰倒好處。另一個難點是先要把目標兜的口子解開而又不能被發現。這種技朮活必須在比較擁擠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實現。若被發現黑話就說:“捅炸了”,要捅炸了,那佛爺可就慘了,少不了被革命群眾一頓暴打,然后扭送公安機關。印象中那時好象群眾還是不怕小偷的,不想現在偷不成就便成了明搶,甚至被偷的人都不敢承認自己被偷了。當然,也偶爾會看到更有創意的偷錢辦法。夏天,小孩會用粘杆去粘樹上的蜻蜓。你可能會發現粘杆更具經濟效益的運用。露天賣西瓜的手邊一個敞口的木箱子,就是錢箱,不遠處的台階上坐著一個拿著粘杆的少年,左手的指縫里還夾著几只蜻蜓。只見那少年突然把粘杆伸向錢箱,粘著一張鈔票就收了回去。神態是那樣地悠然自得!

碴架,炮局,抬了和大抄

那會兒把打架說成“碴架”。常說“跟丫碴一架!”聽起來比說打架顯得更狂野一些。公安局被叫作“炮局”,進炮局了或“哥們兒剛從炮局出來”,那在江湖上也是值得炫耀的經歷,比進派出所又上了個檔次。當然也有從炮局出來后就不好在江湖上混的主,那是因為他在里面坦白從寬了。坦白,說出同伙,黑話叫做“抬了”就是招供了的意思。“一般出來的主見到狐朋狗友后的第一句話,都是這樣的:“哥們兒在里面誰都沒抬!”當然,抬還是沒抬,關鍵看相關的人有沒有陸續折進去的。如果一折進去,您就竹筒倒豆子全抬了,那你出來就不好受了。有一主兒,慫點,進去沒几天把知道的全抬了,同伙接連被捕。他倒是被放出來了,走出炮局沒多遠就被一幫人圍上了,其中一主兒從軍大衣中亮出一把軍刺,照肚子上就是一刀,另外倆人直接就給他送醫院急救科了。你說奇怪吧!既然捅了一刀,干嗎還管送醫院呢?這您就不明白了,這叫風險控制,盜亦有道嗎。

文革期間,北京治安惡化令當局深感不安,這就有了北京文革中的第一次大搜捕。江湖上稱之為大抄,一時間北京的拘留所爆滿,下面是一篇小文記述在劉海看守所所經歷的真實故事。也可稱之為“親歷北京大抄”,以紀念那段“激情燃燒的歲月”

六九年春節前,北京城區進行了一次全城規模的大抓捕,開了嚴打的先河。當時社會治安不好,偷盜打架的很多。某夜,由每個街道的主任帶著派出所、公安局的人到有前科的或游手好閑的人家中把人帶走。一時間,北京的看守所人滿為患。劉海看守所就是主要羈押地之一。羈押的人多,民警不夠用,用現在的話說就是警力不足,所以就抽調工人、學生去作臨時看守。大概工人還有抓革命、促生產的本職工作,大部分臨時看守的任務就落在我們中學生頭上了。我當時才十四歲,外表忠厚,也就有了這么一次當看守的難忘經歷。

有一天,吃中午飯時,在押人員一片歡呼聲:“吃素面了”,敲盆敲碗的聲音大作。原來那天改善伙食。我一看素面就是醬油拌面,不過醬油用油和花椒一炸,還真香。

其實,警察叔叔也知道我們管不了啥大用,就是讓我們晝夜輪流值班,和抓進來的人待在一個屋里,每個屋都關著十几個人,都是一般的平房,不是鐵門鐵窗的牢房。我們的任務就是有異常情況馬上向警察匯報。那時侯,犯事的人好象不那么凶。我記得常看見大街上抓了小偷,群眾一擁而上,亂打一通,然后扭送公安機關。哪象現在,被偷了東西人還不敢承認被偷。所以我小小的年紀,和十几個大小伙子在一個屋里,也不覺的害怕。開始還老想立點功。但因為年紀小,分辨是非的能力差,當警察叔叔調我去看小號時,我被在押的人腐蝕了。辜負了警察叔叔對我的信任。至今也沒有機會向警察叔叔認錯。

我那個年紀,對好勇斗狠的人是很崇拜的,覺得他們就象水滸里的江湖好漢。這小號里只關了倆人,和大屋里的人不同,他倆是帶著手拷的。警察叔叔事先告訴我,那個叫大偉的,頭几天越獄逃跑剛給抓回來,另一個叫小五的,偷過國家機密文件。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吊了起來。我竟有些急于想見到他們。

他們兩個其實都長得不凶,二十多歲。那個小五清秀中眼中確有股賊氣。大偉倒顯得有几分憨厚。几天后,和他倆混得熟點了。我就禁不住問大偉是怎么越獄的。大偉一聽我問,頓時兩眼放光,他歪在地鋪上,沖我搖晃了一下手腕上的拷子說:“這玩意是能撥開的!”

他望著我驚訝的目光說:“我以前也是聽說,真帶上了就試試吧,開始用火柴棍撥,沒用。后來找了根別針。我用別針試了一天,終于撥開了一扣。之后又練了一個星期,練到了一撥就開一扣的程度。有一天晚上,趁看守送另一人上廁所的機會,我撥開拷子,把拷子挂在窗上就跑了。”敘述時,他難掩得意的神色。我問:“你怎么又被抓回來了?”他眼神頓時暗淡無光,沒說什么。小五在旁說:“大偉是讓他爸送回來的。 ”

以后每天都過得很快,大偉給我講了好多打架的事,他說他除了打架沒別的事。小五也眉飛色舞地講,他偷了一個軍人的公文包,警察帶著警犬找到他家。他還說有一次大白天,登著三輪車,假裝幫人搬家,幫他剛結婚的姐姐偷了個大衣柜!

終于有一天,小五摸出兩塊錢,讓我幫他們出去買几條醬豬尾巴。我實在不好推辭就幫了他們一回。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我想小五可能是太饞了才去偷吧。雖然他們也讓我嘗嘗,我拒絕了。我覺得好象只是幫他們買,心里還不會太自責,若再吃兩口,就真和受賄一樣了。

一年后,我再見到小五時,他被兩個人撅著,彎著腰,站在公審大會的台上,被判了十五年。大偉我就再沒見到,我想他有深明大義的父親,可能不再打架了吧。

“葉子”和“拆噠拆噠”

“葉子”在黑話里指的是鈔票。那會最大面值的人民幣是十元的,還有五元,兩元和一元面值的。 “哥們兒!葉子活嗎?拆噠,拆噠!”那意思是“你手頭鈔票多嗎?拿兩張來!”這拆噠拆噠,可不是借的意思,拆噠走了就不會拆噠回來了。除非被拆噠的這主后來長份兒了,那還有找后帳的可能,那就會這么說:“哥們兒,那會兒可沒少給你拆噠葉子,怎么著?也該給哥們兒拆噠几張了吧!”這拆噠和被拆噠的主兒一般而言介于認識和不認識之間,至少是臉熟。拆噠葉子比搶錢略顯得溫柔一點,有點強制,也有點商量,一般拆噠一半就是很極限的比例了。能拆噠一張五元的就收獲不小了。常用的說法還有“哥們兒葉子有點緊,能給拆噠兩張嗎?”這么說就顯得商量的成份更大了。“拆丫的葉子!”這口氣就有點近乎搶了。

“頑主”、“老兵”、“老泡”和“碎催”

“頑主”,我覺得正確的字應該是“玩主”,但讀音確應讀作“頑”。也許王朔用“頑主”作書名也是從讀音上來考慮的吧。頑主是指那些游手好閑,到了工作年齡還沒有正當職業,但又不愁沒錢的黑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好歹也在某一片有點名氣的主兒。他們也不能天天去打架,也得有點消磨時間的愛好。養魚、養鴿子在這幫人里比較普遍。說:“哪哥們兒是頑主!”那一般就得小心一點了。頑主兒有點幫派老大的意思。但“老兵兒”和頑主兒還是有區別的,“老兵”一般指老紅衛兵。何為老呢?66年8.18毛主席檢閱紅衛兵前后的那幫中學紅衛兵算老兵,但一般不指工農出身的人,專指干部子弟。不是住內務部就是住在組織部、統戰部、機要局、空軍大院、海軍大院、公安部大院等。都有點行頭,將校呢的舊軍裝、將校靴等。老兵在老毛把矛頭指向黨內的當權派之后,失去了當時的威風,雖然有后來的西糾、聯動,但作為有組織的行動,那一年扎死小混蛋之后就消失了。因為他們畢竟有父母的資源,一般都當兵的當兵,下鄉的下鄉,作為個體他們是無法在江湖上混的,也不屑于與頑主為伍。所以頑主和老兵是不同的。這一點被王朔混淆了。

“老泡”一般指老混混,老流氓,干得都是投機摸狗的事,比起頑主的稱謂帶著很強的貶意。比如說:“那孫子是老泡了!”斜著眼給你指一下,沒准就一蓬頭垢面的主,正捏著一煙屁在那嘬呢。“催倍兒”和“碎催”都指在江湖上跑龍套的嘍羅。碎催就是最底層的了。也有從碎催熬成頑主的,但還是會被人指指戳戳的,如“我跟東子混的時候,丫還是碎催呢!”

板兒磚、菜刀、軍刺和三棱刮刀

文革時的戰斗武器有很多,比如武裝帶、木槍、彈簧鎖等。但在北京江湖上最常用的還是標題上提到的這几項。只有板兒磚作為流行語被流傳到現在。現在網上說的 “拍板兒磚”是指網絡罵人或批評,可那時的拍板兒磚,那是往腦袋瓜子上拍啊!正確讀音在“板”字上要兒話,“拍板兒磚”為了少敲一個字,我就不老加這個“ 兒” 字拉。板兒磚就是蓋房的紅磚。其實拍板磚是比徒手打架稍微凶狠一點的打法,如果使用得當,力道合適,對被拍的人傷害并不大,震懾的效果要比實際對對手身體的傷害來得大得多。大家都看過很多表演硬氣功的,把板磚往自己額頭上拍,磚應聲而斷,表演者毛發無損,還給觀眾鞠一躬,迎接大家的喝彩。其實那不是什么硬氣功,几乎是個人,忍著點疼都成。紅磚的強度并不大,你看過泥瓦匠砌牆就會看到,他們用手掌就可以把磚劈成兩半,根本就不需要運氣。越整的磚拍在人頭上,傷害越小,接觸面積大呀。只要你掌握好用磚的平面去拍一般見不了血。人的頭蓋骨是很結實的,尤其是前額。你要往后腦勺上拍,倒能給人拍暈了。“拍丫的!” 這是打群架時常能聽到的叫喊。拍板磚由于它強大的震懾力,有限的后果還有取材方便被江湖小子廣泛采用。其實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心理原因,那就是拍出一板磚,砸在對手頭上那感覺真的很爽!我想至少不比排球主攻手扣球的感覺差,可那全套動作真是差不了多少。

拍板磚再爽也爽不過菜刀砍在腦袋上的感覺。你知道小學課本里賀龍兩把菜刀鬧革命的故事吧,就是受文革前這篇小學語文的影響,北京那會兒上學背菜刀的人可不少。軍挎里沒有書本,就一把菜刀。也不是敢背著菜刀就真敢用。你看見一大幫孩子圍著一人,那人手緊緊地摁著軍挎的翻蓋不撒手,而圍住他的人使勁掰他的手,那是跟他搶菜刀那。這就是敢帶不敢使的主。用板磚拍人肯定是拍腦袋,但用菜刀砍人那就不一定了,砍不對了真能給人砍死。有的主兒就選擇砍肩膀、砍后背,也有用刀背往人腦袋上砍。

不需要很張揚的動作,但又能給人以極大傷害的武器,就數軍刺和三棱刮刀了。軍刺就是半自動步槍上的刺刀,現在都是三棱的了,當時還是像匕首一樣的帶血槽的那種。來源不詳,大概從新疆建設兵團、寧夏建設兵團回京人員手中,或民兵、大專院校武斗隊流失出來的吧。三棱刮刀,一般工廠的機加工、鉗工手中就有,用三角銼在砂輪上也能磨出來,而三角銼是可以在五金店里買到的。你從這些家伙的來源就可以知道,沒有干部子弟在江湖上混了,混的都是市民階層、工人子弟。最大尺寸的三棱刮刀是一尺二長,和軍刺的長度差不多。帶著這兩樣東西的,那真得是頑主了。放狠的時候常說的話大概是這樣“叉了你丫挺的,信么?!”“給你丫叉成篩子你信不信?!”聽著就夠狠吧!但真下家伙的往往是初中生,不知深淺,一言不和,迎面就是一刀,也不懂人的生理結構,弄不好一刀致命。哪會兒,打架可能沒人管,出了人命還是要判刑的。老頑主就比較懂得分寸,知道備而不用,跟現在攥著個原子彈似的,純用來威懾。真的需要用一下,也要精心選擇時間地點和扎的部位。我上文說的扎完了還管送醫院那可是真事。

雖然那時也能見到用蒙古刀的,但真正的刀客還是喜歡用三棱刮刀。據說三棱刮刀最大的好處是叉進去時阻力小,拔出來時也輕松。不象只有兩面的匕首,若血槽不夠深,扎進身體就被血肉給嘬住了,奮力拔出時,血一下子噴出來能濺你一身!你看現在軍用刺刀也改成三棱的了,可見確有科學道理。

三棱刮刀給先天條件比較瘦弱的孩子帶來了稱霸的機遇,出現了以小打大,以弱勝強的可喜局面。有一把三棱刮刀在手,不用多大蠻力,要的是膽氣。“這哥們兒手過黑的!”這和心黑可不是一回事。這“黑”就指的是敢下家伙。你可能會看到一個白白淨淨的瘦小男孩被一大幫身材高大的催輩兒簇擁著,那你可別小看他。他會掏出刮刀來給你看:“哥們兒,能認出喂過血的刀嗎?咱哥們兒告訴你,扎過人的刀發暗,沒扎過人的刀是白的!”聽他一說你再看那刀,你會有血在刀里面的幻覺。古人說:“身懷利軔,易起殺心”一點沒錯!

抽、抖、cei、花、滅

這几個字看著一個比一個狠吧?其中cei我用漢語拼音標注的字,是因為拼音輸入里沒有,查小新華字典也沒有這個讀音的字,但我確實在什么地方見過此字,一邊是“卒”另一邊是“瓦”,但究竟是“卒”左“瓦”右,還是“瓦”左“卒”右,我真是沒有把握。Cei這個字可是北京人的常用字。比如說“暖瓶cei了”,和“暖瓶碎了”還是稍有差別的。Cei更有動詞的意思。也可能因為字典上查不到cei字,也有用“碎”代替cei的。但意思就變得太血腥了。比較以下兩句:

1, 我cei你丫的!

2, 我碎了你丫的!

第一句無非威脅要打人家一頓,而第二句就有點非要了人小命不可的意思了,和碎尸萬段的意思比較貼近。為了准確表達首都人民的真實意思,強烈要求文字學家把此字加入字典。

“抽”是北京比較大眾化的說法,一直流傳到今。“抽你丫的!”“找抽呢你!”是不絕于耳的聲音。當時還有一句歇后語,現在很少能夠聽見了,“大街上揀煙頭,找抽那你!”可能還是生活水平提高了吧,揀煙頭抽的貧困現象已經絕跡了。這句歇后語也就被遺忘了。

“抖”被用來表達打人,反映了北京人的幽默感。“抖你小丫挺的!”什么意思那?我猜測可能是從抖空竹那轉義而來。空竹被抖起來是團團轉,嗚嗚響。“抖你小丫挺”的意思就是打得你團團轉,嗚嗚叫。而又透這說話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暗含著“打你跟玩似的”意思在里面。

“花”前面提過了,是把你打出血來的意思。還有比這句更富調侃意味的話“把你打出黃的來!”是那句“把你打出屎來!”的文明表達法。

“滅了丫的!”這里的“滅”更多是從精神層面上講,有滅他人威風的意思在里面。

還有一句黑話,“叼K子!“現在青年人都說’接吻’飛吻’或直接洋文“KISS“但都沒有“ 叼K子“傳神吧。一個’叼’字把那動作形容得淋漓盡至,那貪婪、貪歡、那口舌交錯的生理狀態,都在這一個叼字里了.’K子’聽起來又比“KISS“野性了許多.“哥們兒昨天跟那圈子都叼K子了“一聽就是一痞子說的吧.。

順便再介紹兩句表達恐懼的黑話,“肝顫兒”,主流文化的表達就是“膽寒”,但若在一幫人前去盯茬倍兒時,有人膽怯不前時,領頭的說“你丫膽寒了吧?”怎么聽著也不帶勁,估計中越反擊戰的前線也沒有這么說的。頑主兒對臨陣動搖者一般這么說:“你小丫挺的肝顫了吧!”既有鼓勵又有脅迫。還有一常見的說法:篩糠。就是嚇得直哆嗦的意思。人緊張時確實會身不由住的顫抖,我自己有這樣的篩糠經歷,兩次是在大會上發言,一次就是和小榮子飛檐走壁之后,踩著一扇門往下走時,那門跟著嘩嘩地抖,讓小榮子好一頓擠兌。我當時就想,我要當刺客,肯定屬于荊柯刺秦時找的那個助手,好象叫秦午陽吧?拿不准了,反正是雖有點膽但還是作不到臉不變色心不跳.。

對了,“擠的”也是當時常說的黑話,現在我看很多文學作品中的書面表達是’擠兌’這倆詞好象有點金融詞匯似的,讀音也和江湖上不一樣.遇到把份兒的主,你不服,反擊宣言就是這樣開始:孫子!你丫擠的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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