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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歲單身漢向親母求歡被拒
狂毆母親致死(圖)
紅網11月17日報道 這是一個令人發指的案件。一個單身漢要求與母親發生性關系被拒絕後,用多種利器對親母進行殘酷毆打,最終,眼睜睜地看著老母親死去。9月22日,貴陽市中級人民法院以故意殺人罪對他判處死刑。
此人名叫張仕奎,35歲,開陽縣毛雲鄉魯底村鐵廠組農民。張仕奎中等身材,偏瘦,一直單身,平時膽子很小,嗜酒如命。11月8日,記者采訪時,魯底村村民認為︰悲劇發生的一個重要原因是,父母自小對張仕奎的百般溺愛,最後害了他。
張仕奎酒後哭喊著要打人殺人
從貴陽到毛雲鄉,一條90公里的盤山公路蜿蜒串起數個村寨,張仕奎所在的魯底村鐵廠組四周是山,山上的松樹將小村寨包裹得嚴嚴實實。
60年前,這里一戶倪家的女子,被鄰鄉一個叫張仲華的人看上,那個“精明能干”的木匠來到倪家“上門”,生育五女後,一男孩出生卻病逝,1973年12月1日,在急切期待中,再度生下個男孩。
兩夫婦迷信“取個難听的名字可保兒子好命”的說法,給兒子取名為“小糞桶”。一生辛勞,他們就“想要個兒子傳宗接代”,對“小糞桶”關愛有加。“小糞桶”長到10歲,父親張仲華把他送去3公里外的小學就讀。從此“小糞桶”有了個文雅的名字︰張仕奎。
張仕奎家的木樓目前請人幫忙看管,村民們都說“等他回來後再交給他” 村民們說︰無論吃和穿,父母對張仕奎的要求都極力滿足,在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而幾個姐姐做錯事卻常遭打罵。但由于成績不好,張仕奎小學畢業就結束了求學生涯。
那年,張仕奎大約15歲。別家孩子放牛割草,幫助家里干農活,他卻整天在村莊內四處游蕩。由于張仲華平時喝酒時,張仕奎也跟著嘗嘗,“也許,張仕奎好酒的習慣那個時候便開始養成了”,村里61歲的赤腳醫生王文書說。
與張仕奎年齡相仿的黃某回憶說,因為膽小,怕遭欺負,小時候張仕奎很少和大家一起玩。而他能用竹條編撮箕等常常受人稱道。
就這樣,張仕奎慢慢長成一個壯實的小伙子,“中等個子,偏瘦,瓜子臉”,村里的人這樣描述他。
5個姐姐陸續出嫁,父母年事漸高,20多歲的張仕奎獨自打理起一家5口人的田土和山林。一位余姓村民回憶︰那幾年,張仕奎干得一手的漂亮農活,田間地頭時常鋤得相當干淨,收成很好,並且種有烤煙,每年有幾千元收入。
與此同時,也到了張仕奎談婚娶妻的年齡,“但他從小孤僻,不善言談,親友多次為他介紹對象均不成功”。一位村民告訴記者,“張仕奎找不到老婆的另外一個原因是,他以為父母會為他包辦”。
臨近而立之年,找媳婦成了張仕奎的心病,他開始變得更加郁悶、內向,種莊稼的熱情也漸漸淡了,除了喝酒,還學會了吸煙,經濟拮據時,旱煙也弄來“吧嗒”。
其間,他有一個重大的變化就是︰每次上山鋤地,都要用瓶子裝一斤白酒,渴了累了喝一口,收工時,帶著空酒瓶回家。張仕奎的酒癮與日俱增,他開始變賣家中糧食和牲畜,甚至賒賬,“有時包谷和稻米才收進家,未等烘干,要賬的人便上門拿走了”。
隨著對酒精產生依賴,漸漸地,張仕奎的性格變得暴躁起來。一次,張仕奎酒後哭喊著要打人殺人,幾個姐姐將他按住,最後他抱住幾個姐姐痛哭。
王文書對記者說︰因不施肥,張仕奎的地廣種薄收,一年到頭連豬也喂不了一頭來過年。後來,張仕奎索性不再耕種田土,父親苦心耕作的成片的山林最後都荒了。一位村民說,“從小賣部到家距離不到200米,他打一斤酒,才走到半路已喝掉一大半”。
“張仕奎不喝酒時對人很有禮貌,說話也有條理,喝了酒就神經紊亂”。村民們印象最深的有兩個細節︰一次,有人在一干枯水溝里發現一人雙腳朝天,大家都以為死了,王文書用力拉出來一看,正是爛醉如泥的張仕奎。另外一次是,余姓村民的婚禮上,張仕奎自己倒酒便喝,醉後大喊大叫,被幾個親戚捆綁在樹上。
毆打生母平均每月至少10次
當喝酒成為張仕奎生活中最大需求時,酒錢也成了他最大的經濟困境。一次,他將自己反鎖在家,把農藥“敵殺死”倒在身上裝死,威脅父母說,不拿錢買酒喝便自殺。村民聞訊趕來,其中一人詐道︰“的確喝了不少農藥,趕緊拿糞便灌進嘴巴才能解毒”。話音未落,張仕奎起身就跑。
張仕奎的大姐張仕先就嫁在同一個村里,“張仕奎經常上門討糧,但我們並不敢多給他,因為怕他用來兌酒喝”。
由于喝的酒都是一兩元一斤的老白干,“他可能喝了不少酒精勾兌的偽劣酒,時間長了,導致酒精中毒”,有村民推測。
沒有錢花,張仕奎開始對父母拳腳相加,喝醉之後,又責備父母︰“就怪你們,沒有為我娶到老婆。”當時,張仕奎的父親已年過八旬,母親也七十有余。面對打罵和指責,父母只能忍或躲,幾個姐姐和姐夫多次規勸,“他置若罔聞,甚至提起斧頭要砍人”。
值得一提的是,一次張仕奎毆打父親,被幾個村民逼迫其給父親下跪道歉,並欲將其扭送派出所拘留,但他父親卻對鄰居說︰算了,算了,斷了我家“人根”可咋辦喲。
2004年的一天,張仲華在被兒子張仕奎毆打過後,躲避到鄰鄉的女婿家,不久,張仲華在病痛中含憤辭世。
據村民介紹,70多歲的倪某身體還算健康,倪某提水摘菜時能快步行走。去年秋天,“很少見倪某出來走動”,隨後才知,她的一只腿,被張仕奎打折了。
有良知的村民打電話到派出所報案,民警來到現場後,善良仁慈的母親卻下跪求饒︰“張仕奎年輕、不懂事,我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摔傷的”。此事最終不了了之。
事後,張不但未吸取教訓,而且變本加厲。“反正,一喝酒就要打”,余某告訴記者,張仕奎毆打生母平均每月至少10次。
2006年,張仕先去看母親時發現母親很憔悴,便接回自己家中。恰巧張仕奎也到開陽縣城打工,鐵廠組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2007年農歷11月17日,張仕奎來到張仕先家,無論如何也要將母親接回家住。“我們拗不過,只得讓他接走,張仕奎沒有背母親,而是用一塊木板墊著讓母親向坡下漫漫滑行,才半公里的路程竟走了五六個小時”,據目擊村民說。
倪某的日子在張仕奎的打罵聲中一天天過去。直到2008年4月1日,她悲淒死去。這一年,她76歲。
4月1日中午,張仕奎被警方帶走,他的供述還原了案發的情景︰當天凌晨6點左右,他欲與其母親倪某發生性關系,但母親睡覺的床是用薄木板鋪的,他擔心會把木板弄斷,強行將母親從臥室拖到外面一間自己住的床,並強行脫母親的褲子,母親不從,他就先用手在母親兩邊臉各打了五六巴掌,接著又用一根木板凳打了兩三下,板凳腿被打斷,又找另一根木板凳接著打,之後又從爐子邊撿起一根鋼筋做的火鉤亂打,直到其母躺在地上不動彈了,他以為死了才停手,之後他就在家中做飯吃,沒有管母親。
9點多鐘,鄰居周朝先從張仕奎家門前路過,見到倪某光著身子睡在地上,便讓張仕奎找醫生來,張仕奎說沒錢,周便走了。直到早上11過鐘,張仕奎的母親死在爐子邊。
張仕奎向警方供述︰自父親死後,他經常強奸其母
4月1日,張仕先接到余大明的電話後才知母親去世的消息,她迅速叫來幾個妹妹,當時滿身酒氣的張仕奎並沒離開,警察的出現讓他感到恐懼。
隨後,倪某的尸體和張仕奎一同被警方帶走,據開陽縣公安局尸檢報告顯示,死者六處創口以及全身大面積軟組織受傷,肋骨骨折、腦挫傷、硬膜外血腫導致創傷性休克、顱腦損傷死亡。4月10日,張被依法逮捕。
對于張仕奎母親倪某的死,村民們似乎都不願再提及,他們只是希望此案能夠警醒後人。很多村民認為,張仲華夫婦是自食其果,由于他們對張仕奎自幼百般呵護,對兒子百依百順,使張仕奎形成了孤僻、不苟言笑、任性、嗜酒如命的性格。
按照一個村干部的統計,毛雲鄉一個上百人的某村民小組居然有9個30歲以上的光棍,與此相隔幾十公里的高寨鄉牌坊村,2249人的山村有282條光棍,約佔男性總數的20%。這里的村民一年忙里忙外,人均收入也就一千元左右。
“大量的青年女性都外出打工,而且很少有人願意回來”,而年紀稍長的很多村民,就是並不遙遠的貴陽都從來沒有去過。在當地,娶一個老婆,並不容易。
35歲的張仕奎就是光棍族的一員,“當然,這不能成為他作案的任何借口”。
讓人驚訝的是,張仕奎向警方供述︰自父親死後,他經常強奸其母。接觸張仕奎案子的一位工作人員告訴記者,在案件偵查中,張仕奎曾告訴警方,他在開陽打工的時候曾經找過小姐,但是回家後就沒踫過女人了。
采訪得知,在案發前當地就曾經流傳張仕奎有亂倫其母的說法,但是很多人並不相信,也沒引起注意。有村民經常看見倪某身上出現新的傷疤,但是倪某每次都說是自己摔傷的。一村民分析說,就算之前兒子有強制行為,出于面子,忍氣吞聲的母親也不會說出真相”。
張仕奎的一位親人證實說,倪某曾被張仕奎脫光衣服後跑到她家找衣服穿。後來張仕奎被這位親戚打罵一頓後,張低頭認錯,“我以為他早就改了”,這位親戚連連搖頭。
心理專家分析認為︰“兒子若是施暴于母,多半因為從小被溺愛、心理幼稚,且孤僻、不合群,少與同齡人交往,才可能以這種異常變態的方式發泄性欲”。
2008年9月9日,貴陽市中院對此案公開開庭審理,“因為羞愧和沒到過貴陽”,張仕奎的親屬無一人到場。
由于強奸證據不足,張仕奎被認定犯故意殺人罪,9月22日,張仕奎一審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初冬,記者來到張仕奎一家的居所,一棟80平方左右的木房在冷風中矗立著,房門緊鎖,門外雜草叢生,為倪某辦喪事時留下的對聯因為風化,有些褪色,其中一副寫的是︰親恩深似海,子罪重如山。
35歲的張仕奎沒有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