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紐約皇後區,一棟住宅前的出售牌已經歪斜 不久前,我和太太赴美探親,游歷了東西海岸和北部的10多個城市。在紐約,我們住在拉瓜迪亞機場附近的假日酒店里。這里屬于皇後區,是西班牙裔、墨西哥裔以及華人聚居的地方。我們在附近的羅斯維爾特大街轉了轉,感受到了當地房地產市場的“嚴冬”。 地鐵列車在狹窄的高架橋上不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隆聲,兩旁的住宅和店面年久失修,住宅前的小花園雜草叢生,枝藤蔓延,馬路與花園間的柵欄旁堆積了不少白色塑料袋和飯盒。許多住宅和店面前掛著牌子,都是出租或出售房屋的廣告,上面寫著房屋中介的地址、電話以及執照號碼。這些沿街的老式磚房,門前都有一個小花園,花園里有小道通向兩側房間。住宅大門緊閉,白天幾乎看不到人,偶爾有少數族裔出現。房子前的停車場大多空空蕩蕩的,不少店面的玻璃門用鏈子鎖著,門上寫著降價轉租的醒目大字…… 我們走進路旁的超市,超市里燈光暗淡,裝飾陳舊,水果和蔬菜看上去已經放了很長時間,打蔫兒了,貨架上的商品種類也不很豐富。幾家中餐館里冷冷清清,服務員比客戶還多。堂堂的大都市紐約竟然有這樣破舊、老掉牙的地方,簡直就像電影中的貧民窟。 在一家中餐館里,我們遇到了一個華人小伙子,濃眉大眼,標準個頭。他姓李,12歲就移居美國,現在在曼哈頓一家中資銀行工作。他說,次貸危機後,紐約的房價急劇下跌,昆士區跌得尤其厲害,這個街區的房子位于地鐵兩側,噪音污染十分嚴重,有錢人早就搬走了,窮人只好繼續住在這里,有的房主願意降價百分之三四十出售房子,但由于經濟惡化,即使出現“跳樓價”也無人問津。 紐約的普通公寓房,50多平方米的小戶型六七萬美元就能拿下,而去年買同樣的房子要花10多萬美元。人們買房的意願低落,比半年前下降了50%。小李的女友在加利福尼亞州讀碩士,他們也想在紐約買房子、結婚,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房價還要跌。 我們在芝加哥中途機場附近的一個居民區散步時,遇到了西達爾,他正在自家門口推著割草機修剪草坪。西達爾今年40多歲,身體結實,很健談。他一見到我們就主動用漢語說︰“你好!”這讓我們非常驚訝。原來,20多年前,西達爾和妻子曾在香港人開的粵菜館里打工。 西達爾來自危地馬拉,于2000年花10.8萬美元買下了這幢住宅,去年房子升值到了30萬美元,可是今年以來一直在下跌,目前的價格為20.5萬美元。西達爾說,這個小區的房價總體上比芝加哥其他地區低,他的房子有20年房齡了,跌幅在30%左右。他指著遠處的那片房子說,那些房子有50年的房齡了,所以跌得更多。西達爾說,他每年要交的房產稅約為5000美元,現在房價大跌,年底重新評估後能少交一些。 西達爾一邊修剪草坪,一邊和我們聊。我們稱贊他草坪修剪得漂亮。他說,草坪每周都要修剪一次,每兩周就要保養一次。他指著對面屋子的草坪說,那家的草坪才好呢,房主有錢,花1000多美元買好的草種,施以化肥和農藥,所以草長得細嫩,綠茵茵的,幾乎沒有雜草。如果他有錢,也會在草坪上投入。可現在經濟不好,只能這樣了。西達爾說,等房價再下來些,他準備按揭購買幾公里外索伯區的住房,那里綠化好,花園面積大,房子新,就是房產稅要高一點了。他嘆了口氣說︰“也許要等經濟形勢好轉後再買房。” 在洛杉磯,我還遇到了一位大學同學。去年,他花50萬美元在山腳下買了一套二手房,花園面積400平方米,房屋約120平方米,他付清了10萬美元的首付,還有40萬美元的房貸,分30年還清。50多歲的他腰椎損傷,難以直腰行走,盡管這樣,他還得堅持上班賺錢還貸。幸運的是,他的房子與好萊塢明星和富人居住的地區毗鄰,因而只縮水了5%至10%。 雖然美國各地的房價普遍下跌,但有的地方房價依然堅挺。在拉斯韋加斯的老城區,一幢可俯視賭城全貌的公寓大樓里,一套20多平方米的房子售價竟高達70萬美元,而且“不議價”。 (撰文蔣建平) |